程世清将军主政江西时的丰功伟绩-柘林水电站

亚洲第一大土坝发电站--柘林水电站

这个号称“亚洲第一大土坝”的大坝是上世纪70年代初,由程世清将军主政江西时组织全省20个县市的工人、农民及上海、南昌、九江等地的下乡知青组成“15万筑坝大军”用肩挑背扛的方式建成的,土坝极其雄伟壮观。
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大坝安全监察中心,局号:93446文件称:
柘林水电站位于赣西北修河中游末端的永修县柘林镇附近是一座以发电为主,兼有防洪、灌溉、航运和水产养殖等综合效益的大型水利水电工程。 坝趾控制流域面积达9340km2,占全流域面积的63.5%。水库正常蓄水位65m,相应库容50.17亿m3;设计洪水位70.13m,相应库容为67.71亿m3;校核洪水位73.01m,相应库容为79.2亿m3(总库容)。为多年调节水库。电站原设计总装机容量180MW(4×45MW),保证出力55.9MW,多年平均发电量6.3亿kw.h,年利用小时3500h。现已扩建2×120MW机组。扩建完成后,本电站最终总装机容量为420MW,上述各项发电指标也有相应的改变。 枢纽工程由主坝、三座副坝、两座溢洪道、泄空洞、发电引水系统厂房、灌溉隧洞和通航建筑物等组成。主坝为粘土及混凝土防渗心墙土石坝,设计坝顶高程73.5m(防浪墙顶高程75.2m),最大坝高63.5 m,坝顶长590.75m。Ⅰ副坝为均质土坝、设计坝顶高程73.4m(防浪墙顶高程74.6m),最大坝高20.7m,坝顶长455.6m。Ⅱ副坝仅为坝高3m的粘土心墙坝。Ⅲ副坝为混凝土防渗心墙均质土坝,设计坝顶高程73.4m(防浪墙顶高程74.4m),最大坝高18.4m,坝顶长225m。第一溢洪道位于主坝右岸,为3孔陡槽式溢洪道,孔口尺寸12m×7m(宽×高),三级底流消能,堰顶高程54m,最大泄量3620m3/s。第二溢洪道位于Ⅰ副坝左端,为7孔开敞式溢洪道,孔口宽11m,面流消能,堰顶高程54m,最大泄量11270 m3/s。泄洪洞位于主坝左岸山头内,为压力隧洞式,洞径8m,进口底板高程35m,两极底流消能,最大泄量990 m3/s。发电进水闸和接头混凝土重力坝紧靠主坝左端,与主坝共同组成一道挡水建筑物。 工程于1958年秋季开工兴建,1970年8月复工续建。1972年8月第一台机组投产发电,1975年6月四台机组全部并网发电,迄今已安全运行了29年。到2001年12月底止,已累计发电168亿kw.h,不但取得了显著的经济效益和缓解了江西省电力供应的紧张局面,而且还获得了明显的防洪和灌溉效益,对促进赣北工农业生产和全省国民经济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2002年8月26日,扩建工程正式投产,投产庆典会,省长黄智权发来贺信,副省长凌成兴出席庆典并讲话。
黄智权在贺信中充分肯定了柘林水电站为我省经济发展作出的重要贡献,并向为柘电建设与发展付出辛勤劳动的同志们表示亲切的问候和衷心的感谢。黄智权强调,电力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产业。希望电力系统的同志们以江泽民总书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针,进一步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勇于创新,加强管理,进一步提高服务水平,为实现江西在中部地区崛起作出新的贡献,以更加优异的成绩迎接党的十六大胜利召开。
柘林水电站成为我省最大的水力发电站,对进一步优化我省电源结构,缓解调峰矛盾,提高江西电网整体效益,都将发挥重要作用。
柘林水电站是程世清将军主政江西时的丰功伟绩,历史证明及科学鉴定迄今已安全运行了37年,为江西工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经国家林业局批准,柘林湖被列为国家级森林公园。总面积308平方公里。有331个岛屿,是集游览观光、休闲度假于一体的湖泊型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
  柘林湖水库拦河大坝雄伟壮观,是亚洲第一大土坝,近坝14平方公里的开阔湖面万顷碧波。因亚洲第一大土坝将修河拦腰截断,而形成了目前江西省面积最大的人工湖,更造就了这鬼斧神工般的秀美风光。沿湖地貌各异,有千仞壁立的悬崖、傍湖而座的村落、湖滨坦荡的田畴、直泄入湖的飞瀑、日出水量60立方米的易家河温泉。人文景观主要有明朝兵部尚书魏源墓、乾隆皇帝游江南留下的石刻等。
  柘林湖这块美丽而神秘的地方自然资源异彩纷呈,得天独厚,堪称“稀世珍宝”。这里湖光浩淼,碧波万顷,有308平方公里的湖面,湖水深邃纯净,平均水深45米,能见度逾9米,属国家一级水体;湖内千岛落珠,错落有致,有5亩以上岛屿997个,且岛岛植被繁茂,翠色欲流,再加上那些时隐时现,形态各异的无名小岛,环湖峰峦叠嶂,古木参天,满目葱茏。
  景区内还有神奇灵验的神仙树;好似玉液琼浆的滴水洞山泉;活灵活现的人鹤共舞石;经久不息,跌宕起伏,清澈见底的桃花溪;白沫飞溅、声势浩大、气吞山河的黄荆马喷水瀑布;汩汩细流,沁人心脾的易家河温泉;饱经风霜、四季常青的千年罗汉松;挺拔苍翠的红豆杉;高耸入云,神秘莫测的桃花尖……自然景观之丰富,让人目不暇接;自然景观之神奇,让你真正领略世外桃源的远古神韵。
  柘林湖饱含着绿意,充满了灵气:柘林湖就象一位风情万种的少女,饱含似水柔情,尽现人间妩媚;柘林湖又象一位活泼深情的少年,感情奔放,尽显英雄本色;柘林湖还象一位仁慈的母亲,抚慰你的心灵,开启你的心智.
江西人民为有亚洲第一大土坝感到自豪!江西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程世清将军!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纪实-程南提供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

 

在胡锦涛总书记的关心下,经中央军委的批准 召开追悼会,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程世清将军的追悼会不得已延于2008年9月20日在南昌隆重举行.参加追悼会有:江西省军区原副司令张元和、南昌市人大主任李豆罗等将军的老战友、老部下、老同事、生前好友、程世清将军夫人及子女家属共650多人参加了追悼会,大会具体事项如下:
江西省军区原副司令张元和宣布追悼会开始!
一、刘光莹(程世清将军原秘书)宣布参加今天追悼会的各位来宾......
宣布敬献花圈、花篮的有:中共江西省委办公厅、中共江西省委老干部局、广州军区75560部队、广东省司法厅、广东省法学会、中共河南 省新县委员会、新县人民政府、新县人大、新县政协、厦门市政府第七办公室、南昌程氏联谊会......
1、李耀文 原海军政委
2、解振华 原昆明军区政委
3、张銍秀 原昆明军区司令
4、宋维拭 原福州军区政委
5、寇庆延 原广东省顾委主任
6、朱耀华 原福州军区副司令
7、方祖岐 原南京军区政委
8、刘 波 原福州军区副政委
9、李宣化 原兰州军区政委
10、刘振华 原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11、张明远 原全国人大常委、中将
12、王 俊 广东省法学会会长、副省级
13、赵仲时 原中央办公厅调查局副局长
14、胡继成 原成都军区副司令
15、赵文法 原福州警备区政委
16、张元和 原江西省军区副司令
17、寇庆延 原广东省顾委主任
18、程惠远 原江西省革委会核心小组办公室主任
19、张金山夫妇送的花圈
20、李豆罗 南昌市人大主任
21、田福永、刘光莹(程世清将军原秘书)
       ......
二、向程世清将军遗体默哀三分钟......
三、程功代表程氏家族讲话......
四、程世清将军长子程南代表家属致辞......
五、向程世清将军遗体三鞠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六、向程世清将军遗体告别。
程氏家族车辆护灵由火葬场--庐山南大道--红谷滩新区--新建县城--到将军西山别墅。


程世清将军追悼告别仪式

 

2008.9.21.早上世清公灵车在十辆小车的护卫下前往大塘程氏,八时到达大塘,数千人在村口临时搭建的牌楼下迎接,乐队奏响哀乐,迎接世清公魂归故里,世清公灵车从迎接牌坊一路经游大塘村、新培村、新富村、新村村、长胜村、胜利村、红旗村、大塘街办、在大塘街广场临时搭建的欢送牌楼下举行了告别仪式:
1、程功主持了告别仪式:默哀三分钟;
2、程应政代表程氏讲话;
3、世清公长子程南代表家属致辞;
4、向世清公遗像三鞠躬;
5、向世清公遗像跪拜告别;
6、上午十时世清公灵车离开大塘送往河南新县安葬。
参加告别仪式有:洪程联谊会常务理事、大塘程氏、浙江永康程氏、德安程氏、余干程氏代表。
中午大塘程氏设宴招待参加告别仪式的宗亲。


程世清将军大塘程氏告别仪式-大塘程氏摄制


程世清将军告别仪式后参观大塘汪山土库

 

程世清将军大塘程氏告别仪式后,程氏宗亲参观大塘汪山土库,天宝蕴物华,地灵生人杰。座落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大塘汪山土库,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曾经是著名的程氏大家族世居府第。这里在晚清历史上曾经有 “一门三督抚”之荣耀 ,程矞采、程焕采和程楙采三兄弟都曾官至封疆大吏,林则徐曾经为之题词“湖山意氣歸詞苑,兄弟文章入選樓”,程氏家族正是从此勃然崛起而显赫于天下的。被誉为“簪纓世冑,理學名家”的程氏家族,近二百年来人才辈出,迄今仍兴旺发达。因为汪山土库是一处尊贵典雅的古建筑群,现在被奉为“中国府第文化博物馆”。汪山土库程氏家族是中国近现代历史的缩影.


大塘程氏盛情款待参加程世清将军告别仪式的宗亲

 

2008.9.21.中午大塘程氏盛情款待参加程世清将军告别仪式的宗亲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纪实

照片合成-程南提供照片

 


程世清将军新县安葬纪实-1

照片合成-程南提供照片

 

程世清将军新县安葬纪实-2

照片合成-程南提供照片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报道-程南提供

 

程世清将军晚年罢官后居福州,其院取名“野半庐”,时任福建省委书记贾庆林、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习近平,到“野半庐”拜访程世清将军,南昌市的领导在南昌拜访程世清将军片段。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报道-3

 

程世清将军逝世的讣告在各大报纸刊登后,将军的老战友、老部下、老同事、生前好友反映强烈,很多人要求参加追悼会,我们于2008.9.10.在将军西山别墅再次研究,议定事项如下:
1、张元和副司令主持追悼会;(原江西省军区副司令)
2、火化后送灵路线:火葬场--庐山南大道--红谷滩新区--新建县城--将军西山别墅;
3、程氏家族派小车沿途护灵到将军西山别墅;
4、21日早上07:00程氏家族派小车沿途护灵到大塘程氏;
5、程氏家族要求派三十辆小车沿途护灵到河南新县,待将军家人定;
6、今天参加会议人员:
文 斗:原江西省军区副政委文道宏的儿子;
张林军:原江西省军区副司令张元和儿子;
程新顺: 洪程联谊会会长;
程火根:洪程联谊会副会长;
程 功:洪程联谊会秘书长;
程应征:洪程联谊会副秘书长;
程应洪:洪程联谊会副秘书长;
程南夫妇:程世清将军儿子儿媳.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报道-2

 

洪程联谊会2008.9.7.在花果山大酒家召开专题研究程世清将军的追悼会安排!常务理事及程世清将军的大儿婿沈女士参加了会议!与会人员20人。议定事项如下:
1、组织300人参加追悼会;分配名额;
2、参加追悼会的交通由各村自行解决;
3、大塘程氏组织骨灰迎送仪式;组织3000人参加;
4、洪程联谊会常务理事到大塘参加骨灰迎送仪式;
5、2008-9-21中午送灵人员安排在大塘用餐;
6、以程氏行政村为单位送花圈;
7、由联谊会副会长程火根代表洪程讲话;
8、追悼会主持人:由程功主持
9、追悼会、送葬仪式摄像和照相由电视台程小鹿台长负责。
会议按预定计划取得了圆满成功!对洋湖程氏程爱国本家设宴款待表示感谢!


程世清将军追悼会报道-1

 

在胡锦涛总书记的关心下,经中央军委批准召开追悼会,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程世清将军的追悼会不得已延于2008年9月20日在南昌举行。
将军的家人和南昌程氏宗亲商量追悼会的具体事宜.


南昌程氏怀念程世清将军

歌曲:精忠报国

 

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开国将军 !1929年(11岁)参加红军的程世清将军,因病医治无效,于二OO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十六时四十九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四医院高干病房逝世。
程世清将军1918年生于河南新县,1929年参加红军,1955年授少将军衔,原任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政委,中共江西省委第一书记兼省革委会主任,中共九届中央委员。程世清将军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他把毕生的精力贡献给了党;贡献给了社会主义建设事业。 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

世上不平之事一笑了之
人生不幸坎坷心中能容

程世清将军的祖籍南昌新建大塘汪山土库程氏;洪程得知程世清将军身患重病,曾到医院探望,洪程将举办盛大的送葬仪式,祈祷将军一路走好!


 程世清将军

下图:毛主席接见程世清

 

下图:程世清将军写的程氏总谱序文


下图:程世清将军在野半庐寓所

 

下图:程世清将军和夫人合影

 

下图:程世清将军在新建寓所接见洪程宗亲代表

 

下图:程世清将军在新建寓所接见程功

 

下图:程世清将军长篇小说《柴山保故事》

 

下图:程世清将军长篇小说《柴山保故事》

 

下图:程世清将军长篇小说《柴山保故事》目录

 

下图:程世清将军将长篇小说《柴山保故事》

赠送给洪程联谊会副会长程火根


是非曲直难说清的——程世清将军

11岁入伍,13岁转入(主力)红军,这对于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是不凡的经历,而程世清将军就是一个有着这样确实不凡经历的军人。
他经历了近半生的拼杀,得到了共产党员的称号,得到了将军(少将)的荣衔,经历了大大小小上百次战斗。从一个传令兵、宣传员、小战士起步,逐级攀升,在战争的尾声中成为了一个野战师的主政领导,归到了那个大名鼎鼎的林彪元帅手下。
文革中,他拜官为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的政委之职,并时任了江西省党委的第一书记及省革委的主任。江西省大权在握,可算走到了人生的辉煌之顶。
然而,这个高位的获得,缘于他对江西文革的有功,随着林的垮台,他于72年被撤职、关押,并被拟定追究刑事责任。在81年,中共中央作出决定,原拟追究刑事责任的在押(未判)之人——程世清等,被解除了关押。1982年7月到1987年期间,中央对文革中犯有错误的将领进行了组织结论处理,程世清被作退休处理,现在福州,闲暇时写写大字,作作画,但也悠闲,可能是经历的多了,看得也开了。即使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程世清也是有功的。 1971年,毛主席南巡,林立果一伙组织了571工程。而毛在南昌,秘密接见了程世清之后,忽然改变行程,让林扑了空。 据说,1972年,收审程世清时,程高呼:我不是林彪余党,我有功于毛主席!
程世清最大的“功劳”是他在主政江西时对被流放至南昌的邓还算以礼相待,邓一家在南昌的吃,住,行都保留了高级干部的待遇,而且邓在南昌还可随意走动;邓要参加劳动也是他自己提出的,程也就近安排。邓正是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充分调整自己的治国思路,为日后的复出作准备。而同样被流放的刘与彭却被整得很惨。程日后的处理,很难说没有邓的影响在内?
程世清是河南省新县人,1918年出生于贫农家庭,只上过两年私塾。为了全家人的生计,他帮助父母干农活、打柴、放牛.1929年他刚满11岁,就编入光山县独立团当传令兵、宣传员。1931年被编入红25军73师267团宣传队任宣传员,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被提升为宣传队分队长。后参加了双柳树、泼皮河、英山、固始等战斗。
1932年夏,国民党向鄂豫皖根据地发动了第四次“围剿”,红四方面军在反“围剿”斗争中失利转移外线西征,程世清留在根据地坚持斗争。他找到了重建后的红25军军部当马夫,后被安排到军政治部宣传队任宣传员、分队长。1934年11月,他随红25军主力北上长征,翌年初到达陕南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调任78师政治部宣传队队长。1936年夏,他参加了东渡黄河抢占离石战斗。抗日战争开始后,程世清被编入八路军115师344旅687团任宣传干事,参加了平型关战斗。翌年夏,升任旅政治部青年股长。同年冬,参加了延安青年联合会代表大会。1939年后,先后任344旅独立团一营教导员,冀鲁豫支队2大队宣传股长、政治处副主任,新四军3师8旅23、24团政治处主任。转战在苏北、淮安等地。于1943年11月到达延安,进入中央党校学习。1945年8月,日军投降后,程世清奔赴东北,奉命组成长白支队,负责接管长春到白城子一线的安广、大来、前郭旗、扶余和农安等县伪满政权,组建了一支2000余人的武装部队,至1946年8月部队发展到一个建制团,程世清任团长兼政委。以后历任黑龙江军区庆安第2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西满军区独立师政治部主任、第四野战军132师政治部主任、副政委、政委。参加了四平、辽沈、平津、广州等战役和佛山、英德、韶关等地区剿匪斗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程世清任军委装甲兵干部部副部长、部长、装甲兵政治部主任。程世清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获叁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程世清1963年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26军政委。
“文化大革命”中,程世清奉命带领26军76师和坦克团到江西制止“武斗”。嗣后,程世清任江西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组长,省革命委员会主任, 省委第一书记,福州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江西省军区第一政委,是中国共产党九届中央委员。
邓小平被打倒后,毛泽东、周恩来决定要邓小平去江西,周恩来打电话到江西说:毛主席在九大说过,邓小平同志的问题和别人不同。邓小平同志是去农村锻炼,当然,不能把这些老同志当全劳力。他已经是60多岁的人了,身体也不太好。收房费也要适当地照顾一下。在选择住处上,要尽可能地好一些。一下从北京到南方,气候上和生活上,他也许不习惯,你们要尽可能地给予方便。”,周恩来要程世清研究一个具体方案,向周恩来汇报。程世清准备让邓小平去赣州,并嘱咐要装暖气。周恩来“原则上同意程世清的安排,但对邓小平同志的安排,还要考虑,让他去赣州不合适,那里离南昌市太远,是山区,交通又不方便,条件很差。他已经是60多岁的老年人了,生个病怎么办?我的意见,应该把他安排在南昌附近,便于照顾。” 周恩来对邓小平应该住什么样的房子,也作了具体指示:“最好让他们夫妇住一栋两层小楼,楼上他们夫妇,楼下是工作人员,最好是独房独院。
1969年10月,邓小平谪居南昌,程世清专门安排了一栋二层楼楼房给小平一家居住。最近陈励耘回忆九届二中全会时提到程世清:“《我的一点意见》发表后,张春桥他们神气活现了。华东大组在讨论的时候,我只好检讨。那个会总理、江青都来了。我还没讲完,张春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整我,我根本不在乎!’江青也来凑热闹,插话:‘你不听主席的话,就听陈伯达的!’这时候,程世清出来为我打抱不平:‘这个会议是党的会议。党员有意见,应该在党的会议上讲。如果有话不能在党的会议上讲,不让他在党的会议上把话讲完,以后谁还敢在党的会议上讲话,应该让人家把话讲完!”
1971年毛泽东南巡时,汪东兴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在南昌向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传达了毛泽东在湖北、湖南的谈话内容。8月31日,毛泽东与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谈话,毛泽东谈到庐山九届二中全会的问题,问程世清说:去年的庐山会议,吴法宪向华东空军系统的王维国、陈励耘、韦祖珍这几个人打了招呼,有没有你程世清呀?’程世清对毛泽东说:我有错误,吴法宪对我有影响。主要的错误是我的思想没有改造好。9月2日,毛泽东再次找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谈话。1972年,程世清被撤职、关押。1981年,中共中央决定对原拟追究刑事责任在押未判的周赤萍、程世清等26人,解除关押。程世清在福建省福州市休息。


程世清语破天惊功不可没

程世清同志,1918年生于河南新县,1929年参加红军,1955年授少将军衔,原任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政委,中共江西省委第一书记兼省委革委会主任,中共九届中央委员。因受林彪问题牵连,于1972-----1982年,被隔离、收押审查,实无大错,作内部处理,撤消一切职务,但却以很低的生活待遇,安置在福州养老至今。惜哉!
这里,让我们打开程世清的一段尘封了三十五年的历史,奇特而苦涩,耐人寻味,令人感叹。 1971年8月31日,毛主席南巡从长沙到达南昌,驻“828”招待所。毛主席这次南巡,意在为最终解决庐山会议问题(实质是林彪问题),继续做各地党政军主要负责人的思想教育工作。当时毛主席把南昌作为这次巡视途中的一个节点,召许世友(南京)、韩先楚(福州)赶到南昌,对许、韩、程一起进行谈话教育。
南昌“828”招待所在向塘机场附近,是在原空24师师部的住址上,仿照武汉东湖和杭州刘庄的“行宫”而新建的,环境和设施很好,宜于居住。所以,汪东兴在九月一日晚餐时,对陪餐的程世清等人说,这两天,主席休息得很好,这里的条件不错,主席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你们多弄点野兔和斑鸠。程世清和江西的同志听了很高兴,以此为荣,随即对毛主席的生活保障事项作了相应安排。
九月一日下午,毛主席召集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和汪东兴开会,直指庐山会议问题,点名批评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暗示根子在林彪,并以党内历次路线斗争的经验教训,引导与会人员,进一步提高认识,讲清各自的问题,跟林彪划清界线。毛主席的谈话极大地触动了程世清,当晚他彻夜难眠,联系种种情况,反复思考,决心讲清自己的问题,并突发奇思,冒出了“林彪可能要逃跑”的想法,决定冒死向毛主席报告。
第二天(九月二日),程世清先面见了汪东兴,对汪谈了他自己的问题和对林彪问题的看法,提出林彪可能要逃跑,并请汪东兴代为向主席报告。汪听后说,你说的这些,应当亲自去向主席讲,我不替你转达。我刚从主席那里来,他还没有休息,你现在就可以去。随后,程即到主席处,向主席讲了以下内容:
一、在庐山会议期间,吴法宪电话叫我到他住处,要我跟他去见了叶群,谈了华东组讨论的情况。我觉得叶群对黄、吴、李、邱四员“大将”搞得很紧,好像抓住了他们什么把柄。因此,要解决四员“大将”的问题,还得从叶群着手。
二、1970年,林彪曾派专机将一辆苏制水陆两用坦克运到南昌,要我们仿制一辆,说是为林彪、叶群到北戴河游泳所用。制成后,又来专机把原车和仿制车都接走了。
三、1971年7月,周宇驰亲自驾驶法制云雀直升飞机到南昌。当时,我们省委正在梅岭开会,周要见我,由空八军(驻南昌)副政委李登云带他到梅岭,我在午睡前和李登云一起见了他,只是相互寒暄了一番,约半小时,他就走了。后来听李登云讲,周驾机离开南昌后,到了庐山和井冈山,再飞往广东。我觉得周宇驰独自驾机到处飞,很不正常,不知要干什么。
四、林豆豆曾两次来南昌采访,到过我家里,她跟我爱人交谈时,流露过对叶群的不满,并说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请程世清政委不要涉及她家的事,弄不好会杀头的。林豆豆为什么把她家里的事情看得这么严重,难以理解。最后,程世清对毛主席说,我怀疑林彪可能要逃跑,可能从北戴河坐水陆两用坦克往南朝鲜跑,也可能坐飞机往香港跑。程讲完后,毛主席说,程世清呀,你说的这些只能跟总理讲,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讲。九月三日吃过中饭,大家刚躺下午睡,突然传来命令,主席现在就要走,立刻启动警卫和护路等工作。不一会,主席在汪东兴和程世清的陪同下,从一号楼的内室来到门厅,与江西人员招手,登车而去。
过去,毛主席在南昌的行止,都是有规律的,保障工作依预案进行。这次却很反常,突然决定离开南昌,经杭、沪返京。这是为什么?,从逻辑上判断,应当是九月二日毛主席听了程世清的汇报,引起了深思长考,对林彪和四员“大将”的问题及动向,作出了新的判断和决策,必须紧急返京,抢得先机,从容应对。实际上,正是毛主席的英明举措,打乱了林彪一伙发动军事叛乱的阴谋,最终彻底解决了林彪问题。
程世清“九。二”汇报的影响所及,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得到佐证。如,1971年11月,周总理在一次为查清洪都机械厂生产的七十多架强五飞机疏散问题,打电话给文道宏(省委副书记、省军区副政委)说,这个事情搞清楚了,没有问题,就好了。此事是韩先楚同志向我提出来的,我不得不亲自过问,望你们理解,不要有什么压力。这次解决林彪问题,你们是起了作用的。你把我的电话转告程世清同志。(总理的电话原本是打给程世清的,因程已下乡,经总理同意由文接听。)总理说的“起了作用”,无疑是指程世清九月二日在南昌向主席的汇报。又如,1972年3—4月,在中央为解决江西问题(主要是程世清问题)而举行的有七位政治局委员参加的会议上,程世清在检讨自己的问题时,讲了当时在南昌向主席汇报的情况,提出林彪可能逃跑的怀疑,并说汪主任知道此事,他可以作证。汪东兴当即插话说,这个事是这样的,你当时是把这些问题对我讲了,我可以作证,但你要我替你向主席转达,我说我不转达,你应当直接向主席讲,你是不是跟主席讲了呢?我不知道,这个我不能作证。程世清接着说,我讲了,当时离开你以后,我就到主席那里讲了。对于程世清讲的这些情况,在场的十几位中央领导及有关人员,都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就连阴险刁钻的张春桥也没有吭声。这说明他们对此已心中有数。再如,80年代初,有传闻说,周总理逝世后,在清理总理办公室的文件资料时,发现在一个本子中,总理记载了主席谈到程世清当时在南昌对林彪问题的汇报。若非重大而敏感问题,总理不会有这种记载。这也与当时毛主席对程世清说“此事只能对总理讲”的精神是相吻合的。
程世清在关键时刻,一语惊天,怀疑林彪可能要逃跑,为毛主席和党中央及时、果断地解决林彪问题,是有重要作用的,功不可没。凭心而论,兹人兹事,历史应当书写一笔,予以褒扬,以示公正。至于程世清最终未能免于被打倒的命运,则是另有孽缘,这是他的不幸,也是一个时代的不幸。


野半庐主程世清

(1918――     )
程世清将军晚年罢官后居福州北大路某院内,其院名“半野轩”,为国民党福建省政府主席朱绍良故宅,将军居一角,取名“野半庐”。背街面湖,闹中取静,香藤怪石,大有幽意,白日弥望碧波荡漾恍若舟中,夜晚隔岸灯火璀璨不觉城里。将军苍颜白发,布衣素食,隐于此,钓于此,醉于此也。(1)

2002年10月20日,余访程世清将军于野半庐,庐前见一石桥,名曰“钓鲈桥”。过桥有一石垒月亮门,门上有匾曰:“野半庐”,两旁有对曰:“大气量天空海阔;真聪明岳峙渊亭(三点水)”。将军告余,“野半庐”其意当回环读之,如可称“半庐野”,也可称“庐野半”,也可称“半野庐”,也可称“庐半野”,也可称“野庐半”(2)。

程世清将军厅堂满挂名人字画。有杨成武将军书法条幅,书曰:“松涛”;贺晋年将军竹画,题诗曰:“山清风尘一笑中,小圃锥管襟宽松,一生只画松竹梅,宏观漫天无限景”;郭清海先生对联曰:“松柏老而健,芝兰清且香”;邱正平先生横批,书曰:“海”,下款题识曰:“世清同志学识似海,遂以海赠之。”

程世清将军,河南新县人。1929年参加红军,其时十一岁。将军年轻时有文艺天赋,能吹笛、吹箫,拉二胡、拉手风琴等,亦能快板书,演活报剧。将军曾任宣传分队队长,团宣传干事,后历任营教导员、团政治处主任、团政委、师政治部主任、师政委、军政治部主任、军政委等职。

程世清将军登台作报告,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富鼓动性,非常人所能及。贾庆林言,听程世清将军作报告,手不拿稿,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滔滔不绝数小时,谁能信他只读过一年私塾?(3)

庐山会议期间,陈云发言论生产。王洪文批道:“老右派要翻案。”程世清将军大怒,斥王洪文:“新兵蛋子懂个屁!”是日晚,陈云特向程世清将军致谢。(4)

1966年8月,程世清将军于青岛参加济南军区党委扩大会。是时传达军委文件,号召给军委各总部、各军兵种提意见。将军与罗通将军一道上书肖华、杨成武,揭发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与苏联人交往密切及仿效苏联实行一长制事。(5)

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程世清将军因之受牵连。1972年6月28日被隔离审查,1978年10月23日又被关押于秦城监狱三年余。1982年1月15日,程世清将军以揭发许光达事,被判为“诬告陷害罪”免于起诉。(6)

程世清将军囚于秦城监狱期间,蜇居斗室,伏案成三十万字长篇小说《柴山保故事》,原稿以圆珠笔芯裹胶布书写,字密如麻。书中故事源于将军儿时家乡生活原型,上百人物如郭永泰、赵文品、李婶、甜妹子、郭不理、郭二皮、陈六祖、陈四瘸子、汪老虎、王文焕、小寡妇、包大脚、石杆子、杨万油、扁担老人、罗六姑、路走高、胡裹糊、白梅香、丁四苗子等,维妙维肖,乡土气息扑面而来。(7)

程世清将军晚年潜心学画。将军作画喜以白布代纸,风鸣树偃,奇松怪石,飞禽走兽,一切可惊可愕之状,一一皆达于画。笔意奔放,如哭如笑,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其画面时有卑者,然匠心独出,其胸中有勃然不可磨灭之气。(8)

程世清将军豪饮。六十岁一日一斤,七十岁一日半斤,八十岁一日仍三两。将军喜饮烈酒,尤喜竹叶青。不饮则己,一饮必微醺,则从未醉过。(9)

程世清将军“文革”中多坎坷,大起大落。忽而身居高位为座上宾;忽而身陷囹圄为阶下囚。个中缘由,将军自知也。程世清将军晚年隐居野半庐,以水为邻,以酒为伴,寄兴于木石,纵情于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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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将军 11岁参加红军的程世清将军

程世清,生于1918年,河南新县人。1929年刚满11岁就参加了红军。1932年夏,国民党向鄂豫皖根据地发动了第四次“围剿”,红四方面军在反“围剿”斗争中失利转移外线西征,程世清留在根据地坚持斗争。他找到了重建后的红二十五军,1934年11月,他随红二十五军主力北上长征,翌年初到达陕南并创建鄂豫陕革命根据地。
  抗日战争开始后,程世清被编入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八旅六八七团任宣传干事,参加了平型关战斗。1939年后,先后任六八八旅独立团一营教导员,冀鲁豫支队二大队宣传股长、政治处副主任,新四军三师八旅二十三、二十四团政治处主任。
  1945年8月,日军投降后,程世清遵照中央指示奔赴东北,后历任黑龙江军区庆安第二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西满军区独立师政治部主任,第四野战军一三二师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
  共和国成立后,程世清任军委装甲兵干部部副部长、部长,装甲兵政治部主任。1963年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六军政治委员。“文化大革命”中,程世清奉命带领二十六军七十六师和坦克团到江西制止“武斗”。嗣后,程世清任江西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组长,省革命委员会主任,省委第一书记,福州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江西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离职后在福建省福州市休息。
寻访河南籍健在开国将军 11岁参加红军的程世清将军

程世清,生于1918年,河南新县人。1929年刚满11岁就参加了红军。1932年夏,国民党向鄂豫皖根据地发动了第四次“围剿”,红四方面军在反“围剿”斗争中失利转移外线西征,程世清留在根据地坚持斗争。他找到了重建后的红二十五军,1934年11月,他随红二十五军主力北上长征,翌年初到达陕南并创建鄂豫陕革命根据地。
  抗日战争开始后,程世清被编入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八旅六八七团任宣传干事,参加了平型关战斗。1939年后,先后任六八八旅独立团一营教导员,冀鲁豫支队二大队宣传股长、政治处副主任,新四军三师八旅二十三、二十四团政治处主任。
  1945年8月,日军投降后,程世清遵照中央指示奔赴东北,后历任黑龙江军区庆安第二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西满军区独立师政治部主任,第四野战军一三二师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
  共和国成立后,程世清任军委装甲兵干部部副部长、部长,装甲兵政治部主任。1963年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六军政治委员。“文化大革命”中,程世清奉命带领二十六军七十六师和坦克团到江西制止“武斗”。嗣后,程世清任江西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组长,省革命委员会主任,省委第一书记,福州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江西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离职后在福建省福州市休息。

程世清的《免予起诉决定书》
9.13”事件后,一段时间内,林彪集团中有一个人在公开的报刊文章中被称为“林彪在江西的那个死党”,粉碎“四人帮”,特别是否定文革以后,就直呼其名了,林彪在江西的那个死党——程世清。程世清到底是不是林彪的死党?现在看来,至少是极具争议的。
1972年初,程世清即失去自由,但直到1978年10月才被正式逮捕,关押在北京秦城监狱,1982年1月获释。在程世清获释前,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检察院向其宣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检察院(82)军检免字第7号《免予起诉决定书》。
全文如下:
被告人程世清,男,现年六十四岁,河南省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一九二九年七月入伍,一九三五年三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原任江西省委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第一政委。因与林彪反革命集团案有牵连,于一九七二年六月二十八日隔离审查,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十三日逮捕,现在押。
被告人程世清一案,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保卫部侦查终结,于一九八二年一月七日移送本院,提请免予起诉。经本院审查,确认被告人程世清犯有以下罪行:
一九六六年八月,被告人程世清在济南军区任二十六军政委期间,串连他人联名写材料,诬陷许光达同志“与苏修有勾搭,有联系,有里通外国之嫌疑”,“时机一成熟他就会出来将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缔造的人民江山变成修正主义江山”。一九六七年八月,在中央文革一次碰头会上,康生提出对许光达有怀疑,叶群当即说:程世清给林彪写了一份检举许光达的材料,林彪很赏识。于是便决定对许光达进行专案审查,使许光达同志惨遭迫害。以上罪行,经审查核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告人程世清,诬陷许光达同志,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诬告陷害罪。鉴于被告人程世清犯罪情节较轻,根据《刑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免予起诉,予以释放。如果不服本决定,可以在七日内向本院申诉。
我们从这份《免予起诉决定书》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由于这份《免予起诉决定书》中根本没有提到程世清参予了“林彪反党集团”的“篡党夺权阴谋”,也就是说,没有这样的事实存在,因此程世清不能够算作是林彪的死党。至于诬陷许光达一事,用“事实清楚”四个字是否妥当,也值得商榷。
1963年夏,公安部给装甲兵政治部发出一份绝密通报,内容是关于时任装甲兵司令员的许光达之子与苏联驻华大使馆人员有往来。此时,程世清正任装甲兵政治部主任,这件事想躲也躲不过去。程世清按照组织程序将许光达之子的事情报告给了当时的中央军委负责人贺龙、罗瑞卿(林彪此时因病请了长假休息)。世事难料,文革还未开始,罗瑞卿就被打倒,林彪重新主持军委工作。一九六六年中旬,贺龙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许光达也受到牵连。八月,已经任二十六军政委的程世清和济南军区装甲兵政委罗通联名去信给当时的总政主任肖华和代总长杨成武,旧事重提。根据当时规定,凡写给军委首长的信,均应抄送林办。这样,林彪处也就有了程世清和罗通联名信的抄件。的确,对于程世清写信的动机可以提出质疑。虽则程世清可能是想让军委新领导班子了解此事,但他难逃对许光达落井下石之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程世清没有无中生有,而且并非直接到林彪处诬告许光达,信的转交程序符合当时的组织原则。程世清写信一事无论如何构不成诬告陷害罪。
1967年夏季,江西武斗愈演愈烈。8月10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处理江西问题的决定》,紧急调时任济南军区二十六军政委的程世清带领26军76师和坦克团到江西制止“武斗”。当时的决定是这样说的:
一、江西省军区及部份军分区的某些领导人,在支左工作中犯了严重的方向路线错误,支持了保守派镇压了革命派。在南昌,军分区某些人给保守派(联络总站)发了大批枪弹,打死打伤了大批革命造反派(大联合筹委会)。在赣州,军分区个别领导人支持了保守派,对革命造 反派和红卫兵小将进行了武装镇压。为此,中央决定改组江西军区,任命程世清为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政委,杨栋梁为江西省军 区司令员,并调温道宏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原江西省军区司令员吴瑞山等应对所犯错误作认真的检查。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支左部队正陆续进驻江西各地。中央号召江西省的革命造反派支持进驻江西的支左部队。军区及军分区广大指战员,要主 动地同进驻江西的兄弟部队紧密合作。高度警惕一小撮坏人挑动宗派情绪,挑动部队之间的斗争、制造事件的阴谋。
三、中央决定成立以程世清为主要负责人的“三结合”的江西省革命委员会酬备小组。
四、斗争的大方向是把矛头对准中国的赫鲁晓夫等党内最大的一小撮走资派,对准省内方志纯等走资派。
由上可见,当时的江西非常混乱,各类群众组织拥有大批枪支弹药,省军区军队干部又深深地卷入到了江西地方两派争斗之中,局面基本已经失控,因此程世清可谓是“临危授命”。
程世清一到江西就遭遇了极大的挑战。8月23日,江西抚州发生了大规模的武斗流血事件。这一事件以后被毛泽东、周恩来定性为“军事叛乱”。当时,程世清等人派26军76师部分部队组成“支左”解放军宣传队进驻抚州,目的是收缴被抢去的枪支弹药。谁知抚州军分区负责人夏绍林拒绝“支左”部队进入抚州,竟指挥军分区部份军人和基干民兵武装伏击了“支左”部队,当场打死五人,打伤五十七人。在程世清的命令下,“支左”部队表现出来极大的克制,没有反击。程世清请示周恩来后,又派飞机去散发《中共中央关于处理江西问题的若干决定》的传单,抚州军分区的军人竟向飞机开火,居然将飞机的机身打了两个洞。受到抚州军分区负责人夏绍林支持的一派群众组织还公开宣布他们控制了临川、金溪、资溪、南城、南丰、黎川、宜黄、崇仁、乐安等九个县,不经允许任何部队不准进入。面对这样的局面,程世清仍然冷静以对,没有以“武力”强行开进抚州地区,而是专门把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关于处理江西问题的若干决定》上的批示:“此件看过照办。”当作“最高指示”通过各种渠道向抚州地区人民宣传。抚州军分区政委王玉义在听到毛主席的批示后立刻“反水”,表示一定要听毛主席的话,过去自己受骗了。他在紧急关头坚决反对再向“支左”部队开枪。王玉义站出来后,抚州地区对抗“支左”部队的的力量开始分崩离析。以后,毛泽东还专门表扬了王玉义。程世清对抚州地区对抗“支左”部队的群众组织没有报复,而且还特别注意了“一碗水端平”。从1967年9月开始,翻了身的造反派(大联合筹委会)要大举报复,从南昌去赣州串联的五个红卫兵头头,煽动赣州“造反派”的人抓捕了一批各单位的保守派头头(联络总站)游街,极为恶劣的是,他们竟然当场枪毙了一个厂的武装部长,并声言还要枪毙一大批。如何处理这五个红卫兵头头?当时赣州“支左”部队有些畏难情绪,害怕背上打击“造反派”的“罪名”。程世清这样的做法在当时是得人心的。从8月到10月,短短两个月内,江西“支左”部队在程世清领导下,收缴上来了五万多条枪,初步稳定住了江西的局势。
时间进入到1968年,程世清已经在江西站稳了脚跟。随着文革进入到了最高潮,程世清紧跟形势,在江西也以“阶级斗争”开路。从8月5日起,,程世清主持召开了省革委三次全会。会议决定,在全省开展“三查”(查叛徒、查特务、查现行反革命)运动,大搞阶级斗争,掀起一个新的对敌斗争的高潮。省革委三次全会结束以后,各地迅速行动,立即掀起“三查”运动的高潮。程世清积极贯彻“中央文革”以“群众专政”的形式“清理阶级队伍”的指示,在江西实行“群众办案、群众定性、群众判刑。”实际上,所谓“群众”就是已经在在各基层单位掌了权的人,而这部分人大都是江西的造反派(大联合筹委会)的人。他们自然把“三查”矛头指向了对立面,当然也包括所谓“黑五类”及其子女。


程世清和林彪的关系到底如何?
1969年9月2日,林彪重回井冈山,来到了黄洋界。程世清躬请林彪为“黄洋界”题字。林彪提笔写下了“黄洋界”三个字。然后,程世清又请叶群题词。叶群抄了毛泽东《西江月·井冈山》半阙词:“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逍遁。”
1970年“庐山会议”上,会议初期,林彪集团策动了对张春桥的批判,程世清积极地参加了。以后毛泽东发表了《我的一点意见》,张春桥神气活现。华东大组再开讨论会的时候,原来积极发言批判张春桥的空四军政委陈励耘只好检讨。那次华东大组会议江青也来参加了。陈励耘还没讲完,张春桥指着陈励耘的鼻子说:“你整我,我根本不在乎!”江青也插话:“你不听主席的话,就听陈伯达的!”此时参加会议的人都禁若寒蝉,不敢吭气。这时候,程世清却站了出来为陈励耘打抱不平:“这个会议是党的会议。党员有意见,应该在党的会议上讲。如果有话不能在党的会议上讲,不让他在党的会议上把话讲完,以后谁还敢在党的会议上讲话,应该让人家把话讲完。”程世清这一番话算是把江青、张春桥得罪到家了。当然,江青、张春桥以后也是不会放过程世清的。
1971年8月15日,毛泽东离开北京开始“南巡”。次此南巡目的就是发动地方“诸侯”,为彻底打倒林彪作“战前动员”。9月1日、2日,毛泽东在南昌单独两次同程世清谈话。据以后程世清回忆:“向毛主席报告主要内容是:
1、庐山会议期间,8月24日晚12时,吴法宪打电话要我去汇报华东组讨论情况,并带我到叶群那里。我把叶群谈的问题报告毛主席。我还向毛主席说:‘四大将’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叶群抓住,要从林豆豆那里了解情况。先把‘四大将’的问题弄清楚,叶群的问题就搞清了;
2、周宇驰两次来南昌活动,这次来很神秘、鬼崇,把过去江西改装的一辆水陆汽车很快用飞机运走,怀疑他们要逃跑;
3、林豆豆几次来江西,有一次豆豆同我的家属说:程政委心直口快,以后少同我们家谈,搞不好要杀头呀!从林豆豆言谈中,可以看出她与家里的人是有矛盾的;
4、在延安党校时,就有传说,叶群是特务。也有人怀疑,林的病是不是叶群搞的。林这么多年脱离实际,形而上学的东西很多,比如在部队搞‘ 四好’、‘五好’闹得矛盾很多,相互不团结,事故很多,副作用大。主席说:你搞一个调查报告给我,并说,你同我说的这些问题非常重 要。将来,只准报告总理,别人不能讲。”应该讲,程世清最终是要紧跟毛泽东的,他对林彪采取了“反戈一击”的态度。以后把他算成林彪死党的确冤枉,也许这和他在“庐山会议”(1970年)上直接得罪了江青、张春桥不无关系。
自程世清被认定是林彪死党后,他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八十年代中期,胡耀邦时代,有关部门曾对受“9.13事件”牵连的人和事进行过一次“清理”,但程世清依然没有得到解脱,不在“落实政策”之列,比起也曾被算做是林彪死党的龙书金、王秉章等人,程世清以后的境遇要差很多。程世清的“霉运”大概和两个人对他的反感大有关系。这两个人非同小可,其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决定程世清的命运,他们就是邓小平和陈云。
1969年10月中旬,中央政治局决定对“中央领导”一级人物(包括被打倒的和靠边站的)进行紧急“战备疏散”, 无独有偶,邓小平和陈云双双被疏散到了江西,接受程世清的“管辖”。从以后记述邓小平和陈云在江西这段岁月的文章中看,几乎没有任对程世清有利的说词。然而,仔细读这些文章,也可发现,程世清没有“迫害”过邓小平和陈云。程世清对两人的态度基本属于不冷不热,或冷略大于热。但这不能够怪程世清,当时的大气候下,程世清做为江西的一把手不可能对邓小平和陈云笑脸相迎,那样做,他立刻就会被摘掉“乌纱帽”。平心而论,程世清还是为邓小平和陈云做过一些事情的。邓小平的次子就是由程世清拍板被当作“工农兵学员”保送进了大学。程世清对陈云也表示出了应有的尊重。陈云初到江西,根据程世清的指示,被安排到了省委招待所——滨江宾馆三号楼。这是一座园林式宾馆,毛泽东来到南昌时,总是住在这里。以后是陈云自己要求迁出,住到了南昌市南郊青云谱的省军区干休所。以后,程世清先见了陈云。他说,要在江西掀起一个大跃进和工业革命,让江西这个工业基础较差的省份一年生产六、七万辆汽车,还要做到每年上缴国家100亿斤粮食。接着,程世清竟拿陈云领导中央经济工作时的63、64年做比较,认为那时候发展速度太慢。陈云的不高兴可想而知,他牢牢记住了程世清这次“吹牛”。直到1979年,陈云讲起这件事,还揶抡地说:“程世清这些人胆子大,他们说搞什么就搞什么。”其实,仔细想一下,程世清那时不把江西文革的“大好形势”拿出来当“官话”说一番,又能如何呢?邓小平对程世清的反感和陈云大同小异。邓小平和陈云掌权后,说到程世清,没有一句好话,正应了“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几个字。上面对程世清厌恶有加,下面的人办起事来自然就更“手狠”一些。因此程世清始终遭到“从严”处理,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生活待遇上,一直处于非常差的境地,和龙书金、王秉章这些也上了林彪“贼船”的人无法相比。例如,1988年中央军委特授“红旗勋章”时,龙书金、王秉章都在其列,但程世清没有。
然而,历史就是历史,倒是程世清的祖籍新建大塘程氏记住了他。经常派父老乡亲去看望他;出生地河南新县,这个“将军的摇篮”,把程世清的生平事迹放进了“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给了程世清很多的溢美之词。真的是亲不亲故乡人;亲不亲血缘情!


前几日,受前江西省委书记、原福州军区副政委兼江西省军区政委、1955年的少将程世清将军家属刘秋萍阿姨的委托,本人先上南昌,后到将军的家乡河南新县。程世清将军于4月29日含冤去世。之所以说将军是含冤去世,是因为将军在20年的战争生涯,出生入死,11岁参加红军,为之奋斗的政权却把他投入监狱。即使如此,某些人为了迎合邓小平,在将军死后还不许以组织、家属的名义发讣告。就是在将军的故乡,家乡的官员也是百般的推脱,想让将军静悄悄的安葬。
将军生前性情耿直。我们看一下他们为将军罗列的罪名:犯诬陷罪免于刑事起诉,退出现役。
我们用事实说话:1962年,将军时任装甲兵政治部主任。其时,中国与苏联的关系破裂,两国进入敌对状态。就在这一年,公安部发来一件绝密协查通报: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的儿子许延滨在北海公园与苏联驻华使馆人员秘密接头,并附有照片。将军按组织原则处理了此事。1965年,中央要求各大区给军委各部提意见。时将军出任26军政委。济南军区司令员指名让将军提意见。将军就旧事重提。按照中央军委的要求,将军的信使写给总政的,军委首长要求上报军委的信件一律抄报林办。这本来就是一件按照中央的要求,光明正大的事,到了一些人的嘴里就成了诬陷罪。
事情的根本不在这里,而在于文革时将军出任江西省委书记。当时的3大走资派中二号人物邓小平,没有任何省份敢于接受,而将军顶着压力将其保护起来。只是当时他们2人的身份有所不同:一个是接受改造的犯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一号走资派死在河南,三号走资派亡在流放地,邓小平在江西没有收到任何冲击。只是将军在和他说话时不够尊重。仅此而已,将军就在监狱里一座10年,被降级休息。且死后都不得有一个确切的名分。
将军躺在冰冷的水晶棺里,静静的等待。刘秋萍阿姨多次申诉,始有所进展,只是给将军一个小小的名分。

百战将星----程世清
作者:张桂中
序 言

历史学家说:“一位从战争中走来的将军就是一部历史,因为他浓缩了历史的精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将军们都有一个传奇的历史,他们既是共和国的缔造者,也是历史的创造者,他们的历史就是共和国的成长史,他们与共和国相荣相耻。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历史的动荡时期为共和国守四方,在共和国的发展中却被历史无情的抛弃,他们每一位的历史都是共和国历史的细节。研究共和国的发展历史,就要研究共和国发展的历史细节,因为历史是由各个细节组成的,然而人们在研究历史时往往忽略了历史的细节。在历史的转折时期,历史的细节往往决定了历史的进程与方向。
我们现在审视上个世纪初的中国历史,那是一个造就英雄的时代,也是英雄们创造历史的时期。苦难中的中国注定要有时代的英雄来拯救。风起云涌的潮流,令历史学家们眼花缭乱。英雄们顺应了潮流,创造了历史。十月革命的炮声为痛苦的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先进的中国知识分子顺应了历史发展方向,中国共产党肩负起了拯救中国的历史使命。它带领中国的工人、农民揭竿而起,南昌起义、广州起义、秋收起义、黄麻暴动等等,推动了中国历史的车轮向前发展。一时间,昔日的“泥腿子们”群起响应。这些英雄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与敌人斗,与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斗,与国民党政府斗,同时他们还要与来自内部的各种路线的机会主义和投机分子斗。他们中有的许多人没有倒在敌人和侵略者的枪口下,而是倒在了来自队伍内部的残酷斗争或倾轧之中。革命很奇妙,它的终极是永�琲漸�义,使人充满了激情,就像在革命的初期,一句“参加红军吧,参加红军可以分到田地!”的口号,在贫穷的农民中是如此的美丽和吸引人;但是,革命的过程则是残酷的美丽,就如30年代的大肃反一样,众多的革命者倒在了自己同志的枪口下,浪漫与痛苦相伴相随。
本书的传主就是这样一个英雄人物:程世清,1918年出生在大别山区的河南省新县(原光山县南部)一户贫苦农民家庭。11岁时还是儿童的他,在徐向前的带领下,投身到了红军队伍里。母亲和兄长在他参加红军后被国民党政府和军队残害,解放后被追认为烈士。他一门忠烈,在他的家族和亲人中就有数十位为新中国的诞生流血牺牲,建国后被授予将军衔的就有三位。红四方面军长征时,他年龄太小,被疏散回家。他主动归队,被编入著名的儿童军——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历经艰辛,征战无数,扛着北上抗日的大旗,走过了长征,率先到达陕北,为党中央把革命的大本营放在西北奠定了基础;抗日战争开始后,他转战华北敌后,痛歼日寇,打出了新四军的威风;解放战争开始后,程世清响应党的号召,到东北收编敌伪武装,创建了东北野战军的主力武装。在血与火的战争年代,程世清成长为一位战四方的英雄,是共和国最年轻的将军,为共和国的诞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和平年代,他成为守四方的将军,是我军优秀的政治工作者;在文化大革命的动乱年代中,他服从中央的指示,率领军队从山东到江西,稳定局势,又成为“丘八”管秀才的一路“诸侯”,为共和国“守四方”。在那是是非非的年代里,在中国历史前进的紧要关头,他以一个共产党人的良知,坚决向毛泽东主席揭发林彪反党集团的阴谋。然而,在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他被看作是“误上贼船”,被隔离审查,遭人陷害,成为一场政治斗争的牺牲者。十年后,在进行历史甄别时,他又被无罪释放,但却被认为有历史问题。历史选择了他,共和国却无情地抛弃了他。一个人的生命有几个十年?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有几个十年?我们的体制造成了一位领袖人物可以决定一批人的政治生命。这就是我们历史的悲哀,也是我们体制的悲哀。
当我们重新审视与梳理那段疯狂年代的历史,程世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位历史人物哪?随着一部分档案的逐步解密,我们也将揭开那一段历史的神秘面纱。我们不能因为某位领袖人物的喜恶而轻易的给一位历史人物定下结论。那样,我们对待历史的态度也就太草率了,也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
那一段历史的当事人一个个也离我们而去,时间也即将磨平了历史的痕迹。随着历史长河的流逝,我们也到了揭开那段尘封历史的时候。还历史以本来面目,给历史的牺牲者以功过是非的清白,是我们后来者的历史使命,也是我们的真正意图。


第一章
风雨少年


一、苦水中长大的牧童

大别山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却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留下了她的名字,她就是河南省新县的陈店乡。说起现在的名字,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原名是河南省光山县弦南区柴山保,曾经和井冈山齐名,有南有井冈山,北有大别山之称。柴山保地处河南、湖北两省交界,大别山腹地。1932年9月,红四方面军西征川陕,鄂豫皖苏区被国民党军队占领,国民政府划河南省南部和湖北省北部各一部分,成立县治,以河南省政府主席刘峙的号(经扶)为县名,命名为经扶县。1947年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挺进大别山,在柴山保召开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由刘伯承司令员提议,改经扶县为新县,改柴山保为陈店乡。
在第二次国内战争时期,柴山保和井冈山同时被中国工农红军开辟为根据地,为中国革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是由于鄂豫皖根据地出了个张国焘,历史老人才没能使柴山保与井冈山一样享誉国内外。尽管如此,这个小山村仍然在中国革命的历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仍然是革命的圣地。
柴山保是一个山清水秀、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的小山村。它的周围矗立着数十座大山,山上松林茂密,所以这里叫柴山。南边隔一条清澈的小溪与湖北省的黄安县(今为红安县)相望。这里虽是河南省,却与湖北省田搭界地相连,风俗习惯也相同。1918年5月 日,伴随着初夏阵阵的蛙鸣,程世清出生在柴山保程七湾村一户农民家中,也向人世间发出了他的第一声啼哭。
相传清朝晚期,在江西有程氏七兄弟加入了洪秀全太平天国起义军。太平军在大别山去与清军僧格林沁作战失利,程氏七兄弟为躲避清军的追杀逃进大别山深处定居,故此地就叫程七湾。整个湾子基本都是姓程,很少有外姓人家。湾子里所有姓程的人,既有血统上的关系,又分为七门。也许是历史的巧合,也许是历史的选择,从根本上说,程世清是祖籍江西,而“文革”中他又入主江西,算是在祖籍地走上了中国的政坛。
程世清出生时程家家道还算殷实,也有几亩水田和旱地,在程七湾算得上中等人家,属于后来划成份时的自耕农或者是中农。父亲、母亲都属于忠厚老实的农民,一年到头只知道辛勤耕作。他们为人善良,左邻右舍谁家缺少什么或者是青黄不接时,总要帮衬一下,所以在湾子里很有威望。程世清的出生,给父母带来了极大的希望与温馨。程世清在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三,上有一哥哥是个残疾,在程世清参加红军后被国民党抓丁拉夫,后不知所终。一个姐姐,比程世清年长许多,十几岁时出阁到柴山保大吴家。因此,程世清的出生,给父母带来了希望与幸福。但父母的疼爱并没有给程世清的童年带来幸福,在他七个月大时,父亲一场重病卧床不起,后经多方医治,离开了人世。
姐姐出嫁和父亲的病故,用尽了家里的积蓄,程家家道中落。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还要操持农活,常受到别人的欺负。无奈,程世清的舅舅张成谷只好来到程七湾,帮妹妹家种田,主持家务。
张成谷粗识文化,不是农村的睁眼瞎,在程世清稍懂事时就带到自己家里,和自己的孩子张百春(1955年9月授予少将军衔,曾任北京军区空军副政委)、大吴家的吴华夺(1955年9月授予少将军衔,曾任兰州军区副司令,担任开国大典领队。程世清的姐姐嫁入吴家),住在高湾一个叫佛尔寺的庙里。仨儿童至今也忘不了,在多少个夏天的晚上,在至今还在的大白果树下,他们围坐在张成谷的身边,听他讲三国,说水浒里的英雄,也听张成谷讲太平天国里的英雄故事。佛尔寺前的小河沟,成了仨孩子捕鱼摸蟹的地方。在舅舅的照料下,程世清到私塾去读了一年的《三字经》。其后,柴山保的地主豪绅见程家孤儿寡母,强取豪夺,程家生活陡然贫困,朝不保夕,程世清辍学回家。私塾先生见程世清聪明好学,实在舍不得他辍学,多次找到程家,对其母说:“这个伢子不上学可惜了,日后必成大器。”可是程世清的母亲实在是无力供养他继续上学。
年仅10岁的程世清懂事的回家帮母亲干农活、打柴、割猪草,帮富裕的邻居放牛,挣个勉强糊口的饭。程世清天资聪颖,他看唱地灯戏的艺人吹笛子,就自己砍了根竹子,比葫芦画瓢地做了个笛子,在放牛的闲暇和晚上,摸索着学会了吹笛子。母亲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常抚摸着他的头说:“孩子,我们程家日后只有靠你了,长大你要做个正直的人。”
大别山走出去了几百位共和国的开国将军,他们大多都有一段当牧童的历史。


二、表哥表弟当红军

黄麻暴动失败后,地方党组织领导人戴克敏、曹学楷带领起义部队转移到 了湖北省的木兰山开展游击战争,吴焕先深入到柴山保秘密宣传革命,建立地下党组织。当地群众对地下党组织不了解,就把地下党组织称为“暗藏党”,程世清还是个懵懂少年,对此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那些人要把土地分给穷人。1928年4月,改编为红十一军三十一师的起义部队返回鄂豫边界,决定在柴山保开辟根据地。1929年初夏,红十一军三十一师在程世清的家乡开辟了纵横只有30多里的稳固的根据地——柴山保根据地。红十一军军长兼三十一师师长吴光浩在前往商(城)南领导武装起义的路上牺牲,中共中央派徐向前前来柴山保,担任红十一军副军长兼三十一师师长,徐向前就住在程七湾村口的程氏祠堂。
那时徐向前才20多岁,瘦长个子,白白净净,像个学堂里的学生。他常坐在祠堂前的场子和乡亲们拉家常。他一口浓重的山西五台话常引起老乡们的阵阵哄笑。程世清常挤到徐向前的身边听他讲孙中山、黄埔军校、海陆丰根据地、苏维埃、彭湃等新知识和见闻。他羡慕地摸摸徐向前腰里的手枪,拉着他的衣角说:“首长,我也要当红军!”
徐向前摸摸程世清的头说:“你太小了,还没一支枪高,等你长高了我就要你。”
不久,红军扩大队伍,在程七湾招收红军战士,程世清找人报名,因年龄太小,被拒收。
没过几天,程世清巧遇程七湾的原党支部书记现在红军中负责扩红的程绪郎。按辈份,程世清长程绪郎一辈。他求程绪郎说情,才被招收到红军队伍。这一年,他只有11岁。与此同时,吴华夺在大吴家跟随父亲参加了红军(吴华夺在建国后撰写有《我跟父亲当红军》一文,曾被选入中小学教材),并且和程世清分配在一个部队。第二年春,张百春也投身到红军队伍中来。
参加红军了,程世清要把这好消息第一个告诉母亲。母亲把他搂在怀里,慈爱地说:“你还是个孩子,到队伍里要听同志们的话,不要怕吃亏,俗话说吃亏有亏在,更不能怕吃苦受累,干事要多动脑筋,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程世清擦去母亲的泪水,懂事地点点头。那一夜,母亲守在他的床边,一夜未眠,为他做了一双新布鞋;那情景,程世清终生难忘……。第二天,母亲送程世清到红军队伍里报到,程世清望着村口母亲的身影,流着泪离开了母亲。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母亲。1935年,程世清长征到达陕北后,母亲在家乡被国民党军队残酷杀害在一个水塘里。
程世清怀揣着母亲做的新鞋子,背着心爱的笛子参加了红军,被分配到中国工农红军光山县独立团。团长吴华高是程世清姐姐的婆家哥哥,与程世清也熟悉,就逗他说:“你年龄太小了,比华夺还小一岁吧?你还是回家吧,再长高一点我就要你。”
程世清着急了,说:“家我是不回了,我就要当红军!”
“你那么小能干什么呀?”
“我听你的,让我干啥就干啥。”
吴华高想考考他,就说:“好吧!你现在从这里跑到箭场河的黄谷畈,再回来见我。”
从大吴家到黄谷畈足有10多里路,还要翻越木城寨。程世清转身就跑,边跑边想,“首长让我跑到黄谷畈,来回二十多里路,也没交代什么任务,这是为什么哪?”程世清爱动脑筋,凡事总要想个明白:团长让我跑去就回来,没这么简单。于是,他就仔细观察沿途的情况。
一顿饭的工夫,他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团部。吴华高递给他一碗水,说:“到黄谷畈了吗?好小子,跑的蛮快的嘛!”
“到黄谷畈了,我是一路跑着去的。”
“那好!我问你,一路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过了两条小河,都有小木桥。在胡子石村村口有座祠堂,走木城寨,黄谷畈村口有四棵大白果树。路上还有好几条扩红的标语。”程世清一一的把见到的都讲了出来。
“好好!蛮机灵的,是块当兵的料,行,我收下了。”
就这样,程世清在团部当上了传令兵。时至今日,老人提起这件事,仍是历历在目,津津乐道,仿佛又回到了那火热的扩红年代。不久,他的两个表哥张百春、吴华夺也相继参加了红军,来到了光山县独立团。其后,吴华夺到少先队学习文化,后回到红二十五军,仍和程世清在一起,张百春到了红四方面军。大表哥吴华高牺牲在反围剿的战场。

三、机灵的传令兵

程世清年龄虽小但聪明好学又机灵能干,不怕吃苦。那时鄂豫边根据地虽然正处于发展时期,但红军队伍较小,人数不多,根据地也只有方圆几十公里,而且根据地周围有数十个反动民团的山寨,常常骚扰我根据地,加之湖北国民党军队时常进攻鄂豫边区,红军队伍就要掩护群众上山隐蔽或撤到河南省,若是河南省的军阀来犯,红军就要撤往湖北省的山林。
在程世清的家乡往北大约20华里的地方有一处交通要道白沙关,是鄂、豫两省边界的交通咽喉,也是军事要地。相传南宋时期抗金英雄孟巩将军率大军在此抵御金军南侵。至今关上仍存有刻着孟巩将军像的石碑。此时,白沙关一带驻有胡道纪、范建伯、成二辉、寇**为首“胡范成寇”四大反动民团千余人。这四大反动民团勾结土匪,时常侵入到鄂豫边区烧杀抢掠,对我根据地的危害极大,并且严重阻碍了我根据地向北发展。1929年6月,红十一军三十一师师长徐向前及师党委领导曹学楷等决定发起白沙关群众万人大暴动,攻打白沙关。7月1日,在徐向前的指挥下,程世清和光山县独立团的战士冲向白沙关,在地下党的配合下,消灭了“胡范成寇”反动民团。
枪声刚刚停止,程世清就在白沙关的街上就开始宣传革命。他先用笛子吹起了《穷人歌》的曲子,其后又唱道:
正月里是新年,穷人真可怜,衣衫褴褛没有新衣换。富人吃得好,鱼肉吃不了,珍肴美味炭火烤。
……
四月立夏节,穷人泪泣血,缺油断盐无处借。麦儿未曾黄,家里又无粮,可怜老少,饥饿难又挡。
……
八月是中秋,可怜我农友,穷人种田富人收。穷人种田难,批写要端详,干白净籽送谷上仓。
……
冬天雪花飘,革命正高潮,帝国主义一起来推倒。夺取政权来,建设苏维埃,工农专政无产来独裁。
程世清带着稚气的童声吸引了当地的群众,有的人说:“这是谁家的伢子?小小的年纪就当红军了。红军真了不得。”
1929年6月26日,在国民党湖北、河南两省军阀的协调下,国民党军队罗霖独立第4旅2个团,分别从黄陂、黄安(今湖北省红安县)向北挺进;驻潢川、光山之敌李克帮暂编第2旅1个营纠集民团数千人由北向南夹击鄂豫边区,发起所谓的“罗李会剿”。此时,红军主力部队第三十一师在外游击,根据地内只有光山县独立团等地方武装。程世清根据团长吴华高的指示,奔走在各部队和赤卫队之间,传达避实击弱,坚壁清野的命令,未出现一次差错。在徐向前的统一部署指挥下,独立团和赤卫队连续作战5次,大胜3次,并且活捉了民团头子“戴五爷”。在一次战斗中,程世清到连队传达命令,途中遇到两名国民党士兵,而程世清是赤手空拳。但他利用早晨雾大能见度低,机智地把笛子端在手里,大吼一声:“缴枪不杀!”
两名国民党士兵见他手中端有枪,慌忙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当程世清押着俘虏回到团部时,团长吴华高高兴地说:“你这个小老表蛮机灵的,用笛子缴了两杆枪,了不起!”
战后,程世清被奖励一支小马枪。这是他自参加红军以来第一次背上了枪支。团长在总结上表扬了他,说:“我们没有枪支,但我们要向小程学习,从敌人手里夺取,我们就能发展壮大!”
1929年夏,鄂豫边区的群众彻底发动起来,到处是拥军扩红的动人场面。此时,国民党嫡系部队第1师师长刘峙对鄂豫边根据地发起了“鄂豫会剿”。国民党军队夏斗寅第13师37旅由黄安县城、七里坪等地北上,对鄂豫边根据地的箭场河、郭家河、柴山保、白沙关一带进行围剿。红军主力部队在内线作战不利,转向外线。在根据地内,只有光山县独立团和地方赤卫队坚持游击战。程世清先后随部队转战泗店、箭场河、柴山保、郭家河一带,通知群众坚壁清野,转移上山。白天,山林里红旗漫山皆是,敌人追来又找寻不到;入夜,则是枪声人声昼夜不绝。当时敌第13师团长叶蓬在给夏斗寅的报告中写道:“黄安七、紫两区及光山观音保、柴山保、天台山方圆200余里,民众完全赤化。小部军队到着境内,或略事抵抗,数十里内逃窜一空,粮食牲畜衣物一并带走。军队每到一地,宿营无地,采买莫由,问路无人。驻屯则所守之境土为空地,保护谁来?宣传则所发之文告为虚纸,警劝谁去?清乡则无户口可查,自卫则无人可阻,若云自首,其来归者绝无一人……”
粉碎了国民党军队的两次围剿,鄂豫边根据地更加壮大。这一年的8月,金桂飘香,光山县苏维埃政府在柴山保的大朱家正式成立。这是边区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上,程炳煌被选为苏维埃政府主席。为了庆祝苏维埃政府的成立,宣传队的青少年演员们在程世清悠扬的笛声伴奏下,身着红军服装披红挂彩,欢快地唱道:
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
张灯又结彩呀,光华灿烂闪出新世界。
亲爱的工友们呀,亲爱的农友们呀,
唱一曲国际歌,庆祝苏维埃。

四、从美国回来的飞机驾驶员

1930年的春天,大别山迎来了鄂豫皖边区第一个春天。阳光明媚,春风徐徐,田野里油菜花、山坡上兰草花、映山红竟相开放。鄂豫皖苏区内,农民群众在刚分配的田地里忙着春耕,红军战士在稻场上列队操练。一天中午,一架国民党的双翼军用飞机从武汉飞往开封执行通讯任务,返航时纵穿鄂豫皖苏区,由于燃油耗尽,迫降在大别山南部仅距武汉百余公里的宣化店附近的陈家河沙滩上。
这里是赤白区交界处,正在山上站岗放哨的赤卫队员发现后,立即报告了红军。与此同时,国民党军队也得知了自己的飞机迫降在陈家河沙滩上,派出了大批的军队进行营救。
红军、赤卫队迅速包围了飞机,俘获了飞机驾驶员龙文光。红军与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国民党军队死伤数百人,惨败而归。红军在龙文光的指导下,将飞机拆散,运至大别山深处的卡房乡居畈村隐藏起来。
飞机驾驶员龙文光,四川重庆人,时年只有20多岁,刚从美国留学归来,思想比较倾向于进步。几天后,徐向前找到龙文光谈话,鼓励他参加红军。龙文光见红军中官兵平等,根据地内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当即表示愿意参加红军。
1931年2月底的一天,程世清正在春日的阳光下教几个战士唱《八月桂花遍地开》,团长吴华高叫他说:“你马上到黄谷畈红一军司令部找徐向前副军长报到,另行分配工作。你小子这次可成了正规红军啦,要听首长的命令。”吴华高比程世清大许多,是吴华夺的哥哥,也是程世清的表兄。他看看小表弟,帮他整理行李,嘱咐他到正规部队一定要听首长、同志们的话。程世清懂事的看着表哥点点头。从此,他再也没有见到这位令人尊重的表哥。吴华高后来随红四方面军长征到达四川,牺牲在战场。
程世清背起背包、斗笠,拿着笛子,告别了战友,一溜烟就跑到了黄谷畈。找到司令部,他向哨兵说明了情况。这时就听徐向前用浓重的山西话说:“进来吧!”
“报告徐副军长,光山县独立团战士程世清前来向您报到!”
“呵呵,原来是你呀小鬼,跑的蛮快的嘛!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飞机驾驶员龙文光同志,以后你就为龙同志服务。龙同志是个留洋的大学生,你可要多向他学习。”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程世清才看清楚在司令部屋内一边坐着个中等身材,面孔白净的青年人,“报告龙同志,程世清向您报到!”
龙文光站了起来,拉着程世清的手说:“小兄弟,以后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对于只上过一年私塾的程世清来说,飞机可是个新玩意,以前只看到天空中国民党来轰炸根据地的飞机;留洋回来的学生更是神秘。程世清带着对神秘的好奇,来到了龙文光的身边,这一切对一个懵懂少年来说都是神秘和好奇的。
程世清跟随龙文光来到了卡房乡居畈村,他的主要任务是为龙文光做好警卫和养马。由于根据地没有飞机场和航空汽油,龙文光暂时没什么事。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程世清在他的身边学习一些文化知识,听他讲美国的见闻。龙文光也向程世清了解一些当地的风俗和方言,如“麻楞鼓”(石头块)、“麻粉子”(小毛毛雨)等。这些方言,常使龙文光大笑不止。不久,他们两人就成了一对好朋友。
1931年3月初,徐向前率红四军西出平汉线,取得双桥镇大捷,活捉了国民党师长岳维峻。蒋介石及岳维峻的家属为救他的命,派代表与红军谈判,红军趁机提出要急需的物资。蒋介石送来了航空汽油和大批的药品、器材。于是,在龙文光的指导下,飞机被重新组装起来,并被命名为“列宁号”。这是我党、我军的第一架飞机。
程世清跟随龙文光忙碌了一个月,先是组装飞机,后又修建跑道,选建机场。
1931年4月,又是一个明媚的仲春时节,根据地内万人空巷,飞机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列宁号飞机从卡房起飞,途经箭场河,飞到根据地首府所在地新集。望着红军的飞机在天上翱翔,程世清动情地拿出笛子,吹起了大别山民歌。那情景,至今他都记的清清楚楚。
列宁号飞机场建在新集城东北,与新集城隔潢河相望。这一年的5月,中共共产党鄂豫皖特区革命军事委员会航空局正式成立,龙文光任航空局局长。航空局设在新集城北的普济寺。这也是我党我军的第一个航空管理机构。
列宁号飞机经常起飞执行任务,1931年8月9日一大早,程世清就往飞机上搬运传单。这天上午,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和龙文光驾驶飞机从机场起飞,到武汉、潢川进行侦察和散发传单,引起了国民党统治区武汉三镇一片混乱。国民党武汉市政府当即对所有军事目标实行灯火管制。国民党政府的《扫荡报》惊呼:“共军‘列宁号’飞机近日曾连续骚扰潢川、汉口等地,现有关军方,已通令各地严加防范。”
为了使列宁号飞机能更好地发挥作用,程世清跟随龙文光到兵工厂搜集炸弹,终于找到了两枚210磅的重型炸弹。这是国民党飞机投掷到根据地没有爆炸的两枚航空炸弹。在龙文光的指导下,工人修好了炸弹的撞针、雷管。龙文光自己又设计了两个挂弹器,安装在机翼下,用两根绳子牵连起来。一架普通的教练机被改装成了轰炸机。
这一年的12月,红四方面军发起黄(安)光(山)战役。在攻打黄安县城时,我军久攻不克。22日上午,陈昌浩、龙文光驾驶飞机飞临黄安城上空参战。城内的国民党军队以为是自己的飞机送给养来了,都跑到城墙上大叫:“共军弟兄们,我们的飞机来了,你们快撤吧!我们的飞机会下弹,可别炸着你们了!”
正当他们洋洋得意时,龙文光手拉牵引绳,两枚炸弹呼啸而下,正炸中国民党军队总指挥赵冠英的指挥部。
这时,城外的红军战士高声大喊:“白军弟兄们,这是我们的列宁号飞机,你们投降吧!”
此役,活捉国民党军总指挥赵冠英及以下万余人。
当然,为了防止龙文光驾机逃跑,每次执行任务时,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都随身携带手枪和手榴弹,随机监督着驾驶员。
1932年9月,红四方面军在反国民党第四次“围剿”时失利,西征川陕,程世清年龄太小,只有14岁,被动员回家,离开了部队。龙文光随部队到达川陕,后在长征中掉队,被国民党俘获,枪杀于武汉。解放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五、在徐海东副军长的身边

在第四次反“围剿”时,红四方面军作战失利,1932年9月9日,鄂豫皖苏区的首府新集被国民党军队攻陷。10月10日,中共鄂豫皖中央分局在黄柴畈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中央分局和红四方面军总部率领主力部队西征。在黄柴畈,程世清恋恋不舍地和龙文光道别,看着他骑上大青马后,才和许多被留在根据地的儿童、伤病员往根据地中心区走去。
此时的鄂豫皖苏区斗争形势极为严重,国民党以15个师又2个旅20万正规部队,加之地方反动民团、保安队、“铲共”义勇队数万余人,对根据地实施残酷的“清剿”。蒋介石设在汉口的“剿匪”总司令部下令对根据地要“匪共为保存田地,始终不悟,应作如下处置:一、匪区壮丁一律处决;二、匪区房屋一律烧毁;三、匪区粮食分给剿共义勇队,搬出匪区之外,难运者一律烧毁。须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否则剿灭期难,徒劳布置。”
在根据地内,到处是国民党军队的烧杀抢掠,到处是反动民团的哨卡,他们见到青壮年男人就枪毙。程世清钻山越岭,晓宿夜行,从皖西北到鄂东北200多里的路程,他走了10多天。他不敢进村子,饿的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山上找野橡子、野栗子、野芹菜吃。渴了就在山沟的小溪里喝口水。一次,走到麻城福田河小村边的山上,他饿的头晕眼花,夜里又看不清路,失足掉到一个水塘里晕死过去,幸亏水不深,才没被淹死。醒来后,他爬到一户人家门前轻轻叫了一声,一个老奶奶见他穿着红军服装,赶快把他拖进屋里,藏了起来,又给他做了顿饭吃,让他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在当时,若谁家藏有红军被搜了出来是要满门抄斩的。老奶奶冒着全家被杀头的危险掩护了他,程世清终生难忘。第二天夜里,老奶奶为他备好干粮,又送他上路了。
几天后,程世清回到了家乡程七湾。他躲在附近的山上,望着家里的房顶,他是多么想回到家里吃顿饱饭,多想回到家里睡个好觉,多想扑到母亲的怀里享受一下母爱。可是他不能回家,村子里驻有国民党的军队,闹腾的鸡飞狗跳。他在山上躲了整整一天。找红军,一定要找到留在根据地的队伍。天黑后,程世清往湖北省方向的深山里走去……
1932年11月29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湖北省红安县檀树岗召开了军事会议,决定重新组建红二十五军。由原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鄂东北游击总司令吴焕先任军长、王平章任政治委员。下辖七十四师,师长徐海东,政委戴季英;七十五师,师长姚家方,政委高敬亭。
省委重建红二十五军的命令一发出,流落在各地的红军战士和伤病员迅速往檀树岗集中,几天之内就集合了7000多人。
这天中午,程世清走到了檀树岗的街上,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军战士,人们在大声的说笑着,一扫主力红军西征后的苦闷。程世清正在找部门报到,这时有人在叫他:“老表,你怎么没跟大部队走?”
程世清转身望去,见是表哥吴华夺,两个人高兴地抱到了一起。
“我年龄小,人家不要我跟大部队走。主力部队过铁路要去打远游击。”
“我在军部手枪队。走,跟我去报到。”吴华夺拉着程世清就往军部跑去。
这时,军长吴焕先和省委书记沈泽民、师长徐海东、姚家方等几个人在院子里说话,吴华夺进门就报告说:“军长,我又带回个找部队的红军战士,他叫程世清,原来是航空局局长龙文光的勤务员。”
程世清原来就见过沈泽民、吴焕先等首长,连忙行军礼:“报告首长,我叫程世清。在黄柴畈,首长说我年龄小,就动员我回家。家,我是不回了,也回不去了,我来向军长报到。”
吴焕先笑笑说:“好呀!又归队一名战士。你的年龄是有点小呀。先做点后勤工作吧,等长大点了再下连队。”
徐海东在一旁说:“这小鬼看着蛮机灵的,让他跟着我吧。我身边还缺个人,我看他是棵苗子,再长几年又是我们的一员战将。现在国民党到处烧杀,参加过红军的,有家不能回,一人参加红军,全家杀光。”
沈泽民咳了一下说:“海东同志说的对呀,听说因为你参加了红军,你的家族就被蒋介石杀了几十口人吧?”
“蒋介石还说我是文明社会的一大祸害哩!我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小鬼,跟着我,我们就把这个世界搅他个天昏地暗好不好?”
就这样,程世清归队的第一天就和人称“徐老虎”的徐海东结了缘,成了徐海东身边的小马夫。
刚组建的红二十五军往返活动在湖北省的麻城、红安以北地区、河南省的商城、经扶(今新县)、光山以南和皖西北的三省交界地区。在地方武装、游击队和群众的配合下,以飘忽的游击战术,神出鬼没地打击敌人。这一带是大别山中段,山高林密,便于红军行动。为了稳固鄂东北根据地中心区,中共鄂豫皖省委决定寻找战机,消灭突出我根据地内的冒进之敌。
1933年2月初,正是元宵节的时候,省委和军部得到情报:原驻信阳京汉铁路沿线之国民党军队第三十五师马鸿逵部,调到新集驻防。3月4日,该师103旅205团、104旅207团又相继进驻鄂东北根据地中心区郭家河地区,接替敌第89师的防务。省委和军部要求红二十五军趁敌立足未稳,速歼该敌,力求全胜,打出红二十五军的声威。
3月6日凌晨,程世清随徐海东师长到达指定位置。徐海东作战有个习惯,每战必亲临前线,紧要关头必亲临战场冲锋陷阵。当天蒙蒙亮时,一抹轻雾在郭家河街上涌动。敌人还在睡梦中。这时,徐海东指挥红七十四师准时在羊人岩打响围歼战,一举歼灭敌人一个营。随后,红二十五军各部立即夹击住在街里的敌人,迅速将敌人分割包围,就地围歼。根据地各地的赤卫队、游击队和群众也在四周围的山头上呐喊助威。程世清随红军战斗部队冲进街里,加入战斗。此战,红二十五军仅以伤亡30人的代价,将敌2个团全部歼灭,毙、伤敌数百人,俘敌团长马鸣池以下官兵2000余人,骡马百余匹,迫击炮8门,机枪12挺,长短枪支2000余支。刚组建的红二十五军取得了郭家河战斗大捷。
国民党第35师是宁夏的马匪军,骡马极好。程世清在战斗中为徐海东缴获一匹大白马,此马通体雪白,没有杂毛,高大健壮,深得徐海东的喜爱。
郭家河大捷助长了原本就有左倾冒险主义情绪的省委书记沈泽民,他提出红军已经强大,要“夺回中心城市!恢复整个苏区!”“红军要不停顿的战斗下去!”这些不切合实际的口号。但是,我们党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这些不切合实际的指示,引起了军长吴焕先、副军长兼七十四师师长徐海东的忧虑。
1962年12月5日,为了编写红二十五军战史,原中共鄂豫皖省委委员郑位三同志与部分原红二十五军的老战士们座谈时就说过一段令人深思的话:“就领导人分析,是革命改造的知识分子,我也在内。我们这些人年轻幼稚,马列主义有一点,革命精神很好,单凭热情干事,思想上夹杂。所说夹杂,就是有主观主义!这在任何情况下不会不犯错误。……那时写的文件观点害人哪!文件中国际国内形势一部分,……那尽是吹牛,逼得人家同意,不要说现在不曾记得,当时就没注意。”
郭家河大捷后,没有容年轻的红二十五军喘口气,国民党又调集2个整旅又4个团增援而来。程世清跟随徐海东在九龙缠顶、杨泗寨地区,接连打了两次胜仗。4月初,红二十五军转移到了河南省光山县进行短时间的休整,同时学习中共中央于1933年3月10日给鄂豫皖省委的军事指令。军事指令提出要红二十五军“以消灭七里坪的敌人力量和夺取与巩固这个地点为第一任务。”
4月14日,省委发布了《通告一0六号》,正式提出“反攻时期”的四大任务,并将夺回七里坪中心城市,作为“反攻时期”的主要任务。
省委会议后,红二十五军进入了临战状态。这一天,程世清随徐海东副军长到军部开会,研究与部署攻打七里坪的军事行动。会议上发生了严重的争吵,程世清站在屋子外边也听得清清楚楚。
军长吴焕先指着地图说:“从鄂东北总的敌情来看,敌人有七八个师的优势兵力,占领着全部城镇和大部分乡村,控制着所有的交通要道,情况严重呀。就七里坪来说,潘家河战斗后,敌人13师3个团6000余人,全部住在七里坪。师部带一个团住在枣林岗,镇内住有2个团的兵力,工事也相当坚固。在七里坪周围,全部筑满了碉堡、围寨、壕沟、铁丝网。”
徐海东听说要攻打七里坪,大惑不解,迷茫地看着吴焕先,不明白这仗怎么打?就自己这点力量,那不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吗?就大声说:“敌人89师还在红安城蹲着哪!有好几个团,随时可以出动。敌13师有3个团就在华家河,离七里坪也不远。”他的态度很坚决,反对发起七里坪战役。但是,因为他不是省委委员,不了解省委会议情况,也不知道吴焕先在省委会议上因七里坪战役决定已经和省委书记沈泽民大吵了一架。但是,已经形成了党的决议,吴焕先就只有去坚决的执行。
徐海东接着说:“我们就3个师万把人,围城就没有打援的,打援就没有围城的。敌89师一旦出城,我们怎么办?”
“你少罗嗦,别再说了!现在讨论的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必须打,坚决打、怎么打的问题!对于省委的决定,我们只有执行的义务,没有讲价钱的权力!”吴焕先也烦躁地说。
在回师部的路上,徐海东阴沉着大脸盘,狠狠地抽了一马鞭,向前疾行,程世清也快速地跟了上去。七里坪战役就在这军粮无着落,党、政、军领导人的吵吵闹闹中开始了。
七里坪是一条南北长街,四面群山环抱。倒水河从大别山腹地流出,经西门外流过,直到长江。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鹅卵石如白玉般,群山的倒影在清澈的河水里荡漾着。若不是战争的阴影,这美丽的景色会使人沉醉。此时的倒水河除了哗哗的流水声,连一声蛙鸣也听不到,死一般的沉静往往是大战的前夕。
5月2日,程世清随徐海东和七十四师作为进攻的主力率先进入阵地。由于红二十五军兵力不足,无法对七里坪实施四面包围,只能占据七里坪东、北面的几处高地,形成半包围之势。而对于七里坪以南通往红安县城、武汉的公路,以西通往华家河的道路,都无能为力派出兵力切断,敌人照样可以通行无阻地增援被围之部。七十三师刚进入阵地,还没修好工事,敌人就开始向我阵地发起集团攻击。经几番激战,击退了敌人的进攻,我们也未能前进一步,与敌形成了胶着状态的阵地战。5月21日夜,徐海东指挥两个团虽然袭占了小悟仙山,但天亮后,敌89师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又夺回阵地,我军受到重大伤亡。
我军被定在阵地上整整20多天,进不能,撤不下,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危险境地。“副军长,我刚才到阵地前去看了一下,我们断粮了,伤兵员吃的都是豌豆苗。”程世清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向徐海东汇报说。
徐海东阴沉着脸,大步走来走去,手里的马鞭子狠狠地抽在树上。“去把马拉来,跟我找军长去。”
不等马停下,徐海东就跳了下来,对吴焕先大声嚷嚷:“这打的是什么鸟仗,战士没有粮食吃,部队减员没法不充。26号,我带部队到打鼓岭截敌人的给养,伤亡了一百六十多人,才夺了二十二袋面粉;第二天,又伤亡了一百八十人,在古枫岭夺了敌人三十袋面粉。我亲自带部队到灯笼山截粮,差点被汤恩伯抓了去,死了那么多人,一粒粮食也没得到。部队不打粮就要饿死,打粮也是死。这仗没法打了。”
吴焕先铁青着脸,窝着心里的火说:“骑上你的马,跟我上天台山去,找大胡子(沈泽民)说理去。”
天台山在七里坪北四十里的地方,省委住在半山腰的小村子里。程世清跟着两位首长上的山来,就知趣地去放马。七里坪隆隆的枪炮声不时地传上山来。“小程子,快来帮个忙。”
“是培真呀,你怎么扛这么多枪?”
张培真后来改名叫张波,是枪械科的科长。“都是牺牲的战士的枪。每天都有好多。你看,这枪上还刻有他们的名字。”
在沈泽民的住室,吴焕先沉重地汇报着:“部队每天是以野菜、树叶、豌豆苗充饥。一面要竭力保持与敌人相持的表面状态,一面又要抽调部队外出去打粮。指战员的体质极差,长期在野外露营,病饿死的每天近百人。我们和敌人拼火力,拼不过;熬时间,我们没吃的,熬不起。旷日持久的就这么围着,就这么熬着,我们的一点老本就完了。”
徐海东汇报说:“开战一来,我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了。现在,保卫局又在部队里搞肃反,闹腾的人心慌慌。哪里有端着枪打敌人的反革命?”
沈泽民仍然是不同意撤军。两人无奈又返回部队。
历时43天的七里坪之战,在我军几近全军浮没的情况下才撤了下来。此战,红二十五军伤亡过半,元气大伤。7月11日,军队由三个师整编为两个师,全军编为6个团,约6000人。早在1933年5月初,蒋介石就任命刘镇华为“豫鄂皖三省边区剿匪总司令”,投入14个师又4个独立旅,计82个团10余万兵力,此外还有地方民团2万余人。计划首先进攻鄂东北根据地,消灭红二十五军,尔后移师皖西北。
刚刚结束七里坪战役,伤亡过半的红二十五军又要面对严酷的局面。7月10日、11日,红二十五军在福田河消灭了敌郝梦龄第54师162旅所谓的“钢3团”(323团)、“铁4团”(324团),毙其旅长郭子权。但是,7月17日,敌人的第五次“围剿”就开始了。9月27日,红二十五军在皖西北向鄂东北转移,穿越潢(川)麻(城)公路封锁线时,被敌人截为两部分,省委书记沈泽民、军长吴焕先、政治委员戴季英率领七十五师大部、七十四师一部2000余人到达鄂东北。程世清和因病躺在担架上的徐海东及后续部队被堵截在皖西北。第五次反“围剿”进入更为困难的时期。突围到鄂东北的省委书记沈泽民抱病在给中央写报告时沉痛总结和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他写到“在郭家河、潘家河之战,轰轰烈烈的胜利后,到现在弄得如此局面,完全是过去错误所造成的”,“完全是由于我们自己的路线差误与实际工作中的拙劣”,“乃党的路线一贯脱离群众所造成”,“我们真成了工农的罪人”。表示“今后惟有万死决心来转变”,“洗心革面,重新做起”。不久,沈泽民病逝于卡房枣林山,安葬在今天的卡房乡烈士陵园。省委书记由徐宝珊代理。
1933年10月2日,徐海东率领被阻的1000余人返回皖西北,与中共皖西北道委会合。11日,徐海东和皖西北道委在南溪东北的吕家大院召开会议,分析当时的严重形势,总结了皖西北中心区保卫战失败的教训,讨论了红军建设和今后斗争方针等问题。会议一致认为,皖西北中心区保卫战失败后,在赤南、赤城两个县和六安六区、三区的党、政、军、群组织仍然健全,红八十二师和第一、二、三路游击师及各区战斗营、游击队仍有近5000人。但是,敌人在这里的军队仍有5个师及2个独立旅,共10万人,此外还有反动民团2万余人。斗争形势仍然是十分严峻。为坚持根据地斗争,会议决定重建红二十八军,由徐海东任军长,郭述申兼政治委员,辖第八十二师、八十四师。全军共2300余人。会议采纳了徐海东的建议,从实际出发,制定了军事行动方针:不打消耗仗,不硬拼,积极向外线游击,寻机歼灭敌人,夺取敌人物资以保障部队供给。
会后,程世清跟随徐海东,郭述申及八十四师到熊家河一带活动,消灭敌人独立第40旅一个团,俘敌1000余人,缴获枪支800余支,迫击炮3门,棉衣700多件,解决了冬装的问题。程世清第一次穿上了棉衣,由于衣服太大,他就在腰里扎个子弹带,也显的颇为英俊。不久,红二十八军向固始一带发展,取得了胜利,消灭了大批敌人。1934年1月,国民党调集重军围剿红二十八军。2月初,在葛藤山一带,红军与前来围剿的敌军相遇,发生激战。那天下着冬天少有的小雨,徐海东指挥战士们几次都没冲出敌人的包围。在夜晚,疲惫的红军战士利用夜色的掩护,开始突围。程世清牵着大白马走在山道上,踏踏的蹄声惊动了敌人。敌人向白马开枪,马掉进了悬崖。当时红军的纪律规定:宁丢生命不能丢枪和文件。那马鞍子里有红军的机要文件,而且当时马鞍子也不好找。程世清顺着山坡滑下悬崖,找到马鞍子。他扛起马鞍子爬上山,追赶部队。那一年,程世清才15岁,还是个少年。几十斤重的马鞍子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拼了命的往前跑,雨水合着泪水顺着他稚嫩的脸庞流淌着。他在心里想着:追上部队后,一定给军长要求下连队当战士,这辈子要作骑马的人,再也不干马夫,就是战死在战场也比累死强,若没战死就有可能做个骑马的。一直到凌晨,程世清扛着马鞍子跑了30多里路才追上大部队。他果真向军长提出下连队当战士。徐海东看着脸都累青的程世清,心疼地说:“好呀。这次你就是想干马夫也不成了,我没有马骑了。你不是会吹笛子吗?就到宣传队去吧!”
程世清当上了宣传队的队长。当时宣传队的人并不多,也就几个娃娃,有爱唱歌的程坦、写标语的宣传科科长刘华清等几人,程世清在宣称队里年龄最小。大家都喜欢叫他“小程子”。
1934年2月,蒋介石任命东北军少帅张学良为“豫鄂皖三省剿匪副总司令”。调集东北军9个师,进入鄂豫皖苏区。加之原来就在这里的国民党军队,其总兵力达到了16个师又4个独立旅,共80个团。
革命形势发生了变化,红军的斗争策略也要转变。1934年4月16日,吴焕先率领红二十五军到达商城县的豹子岩,与徐海东领导的红二十八军胜利会师。

六、勇敢的宣传队队长

整编后的红二十五军共3000余人,由徐海东任军长,吴焕先任政治委员。下辖七十四师,师长梁从学、政委姚志修;七十五师,师长丁少卿,政委高敬亭。4月18日,程世清随部队向鄂东北转移,19日越过了潢麻公路,在经扶县的沙窝集消灭东北军109师牛元峰部两个营。鉴于目前的形势变化,中共鄂豫皖省委于25、30日召开常委会议,就反“围剿”斗争及对东北军的策略方针,分别做出了决议。会议一致认为东北军刚来鄂豫皖根据地不久,接防部署尚未就绪,人地生疏,不善山地作战,加之东北军在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不抵抗政策下,刚丢失了家乡,尤其是其中下层官兵思乡心切,要求抗日,不愿参加内战。因此,红军除对东北军在军事上打击后,要加强对东北军的政治瓦解工作。军政委吴焕先主持编写了《关于粉碎五次“围剿”与我们党的任务决议案讨论大纲》,并以军政治部的名义发给各级政治委员,要求拿到连队中去,普遍开展活泼的“问答会”式的学习讨论,“使每个党、团员及每个红色战士彻底了解”党的斗争方针,“多多发表意见”提高思想认识。5月2日,吴焕先又以军政治部的名义主持编印了《最近的口号标语大纲》,其中对白军士兵的宣传口号中就有对东北军的六条:
“奉军士兵们,你们的老家被出卖了!你们的父母兄弟妻子都成了帝国主义的奴隶,你们要回老家去,不要当亡国奴!”
“你们不要到鄂豫皖苏区攻打自家兄弟----工农红军!”
“天下穷人是一家!”
“起来,打回老家去,收回东北失地!”
为了配合军政治部的统一战线工作,程世清带领宣传队首先对在战斗中被我们俘虏的东北军士兵开展工作。他亲自找他们谈话,用拉家常的方式进行谈话问他们家庭的情况,并在生活上关心他们。对于不愿意参加红军的东北军士兵,他根据军部的规定,每人发一块银圆,亲自送他们出根据地。回到东北军的士兵,对同伴讲红军官兵平等,是穷苦人的军队。愿意留下参加红军的东北军士兵,程世清就进一步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有一个叫郎献民的东北军士兵,是个机枪射手,在一次战斗中被俘虏。这个人只知道吃谁的饭就给谁当兵打仗,从不过问政治。他始终抱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信条,对于上级的作战意图,他从不过问,只知道执行命令。一次,程世清组织他们对讨论大纲进行“问答会”,他恰好抽到一个题目:“张学良到鄂豫皖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听程世清念过题目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报告,这是政治讨论大纲题目,本人对政治不感兴趣,向来不肯过问。”
程世清差点笑出声来,说:“郎教官,这个题目不包括政治方面的内容,指的是军事行动!”
郎献民随口又回答说:“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我也回答不了。管他张学良什么动作不动作的,本人向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长官叫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时,军政委吴焕先正好路过,也参加了讨论会,就问他:“好兄弟,你从东北来到这里,吃的是这里老百姓种的粮,跟红军打仗为的是什么?”
“听说是委座讲过的,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就是要先打红军。”
别的东北军士兵也听的出来了,纷纷开始议论。
“兄弟们,你们恰好上了老蒋的当了,他让你们先打红军,再去打日本。到那时,日本早把中国给灭亡了呀。”
程世清说:“我们红军反对国民党出卖你们的老家,蒋介石就欺骗你们来打红军。鄂豫皖有日本人吗?”
军政委吴焕先和程世清的一席话,开导了郎献民和一批东北军士兵。程世清不失时机的拿起二胡拉了起来,别的宣传队员带着大家唱起宣传队刚编的一首新歌:
张学良呀张学良,
看你成了什么样?
丢了东北和家乡,
国民心里好悲伤……
东北军的士兵听了这首歌无不垂下头痛哭起来,在思想里产生了强烈的震动。后来,朗献民这个东北军的机枪手成长为红军的团长。
程世清带领宣传队并不仅仅局限于唱歌演戏、刷写标语、喊口号鼓动士气这一类的活动,他带领宣传队员常常到东北军营地周围,唱东北民歌,向他们喊话,把军政治部印刷的《哗变士兵招待条例》送到靠近敌军的边沿区域和路口。在俘虏兵回东北军的时候,让他们把招待条例带回去,加强了对东北军的瓦解、统战工作。这也许是我军最早对东北军大规模开展的统战工作。他们对东北军的宣传工作卓有成效,1934年9月19日,鄂豫皖省委在给中央的报告中写到:“东北军最易接受宣传,尤其是反日宣传。白军士兵开小差的,各部匪军中天天都有,以东北军为最多。哗变到我方来的前后共计数十人,都是东北军。105师一个排打死排长,寻找我们未遇……前后吸收东北军数十人在红军之中”。
根据工作需要,程世清还给宣传队制定了几项工作内容:唱歌演戏、刷写标语、喊口号鼓动士气,兼做发动群众和瓦解敌军工作,同时要开展群众工作,进行社会调查,扩大红军队伍,检查军队纪律。红军每到一地宿营,程世清首先带领队员给当地群众演戏唱歌,他的笛子吹的尤其娴熟,一曲《穷人歌》常让人掉眼泪。他还登台带领队员唱《土地革命歌》,发动群众。在行军时,他就带领队员唱《红军纪律歌》。这首歌就歌词而言,已经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基本一致。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程坦和刘华清用《红军纪律歌》的曲子结合中央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谱写了现在的军队纪律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1934年7月1日,张学良制定了百日围剿计划,动用15个师又3个独立旅的兵力,实行划区清剿,并以2个师又6个团组成4个追击队,声言要在3个月之内,将“红军完全扑灭,永绝后患;彻底肃清,以竟全功”。
7月12日,东北军115师姚东藩部、117师吴克仁部,协同护路队105师刘多荃一部,从东西两面向朱堂店地区大举进犯。红二十五军由殷家冲转移,避敌主力。17日早晨,红二十五军到达长岭岗附近,发现敌115师两个团夜晚宿营在岭上,早晨一起来就架起几门迫击炮,四下盲目的轰击,睡觉的帐篷还没有拆除,也没有戒备。徐海东和吴焕先决定抓住有利时机,歼灭该敌。长岭岗是一条孤岭,地形狭窄,既无险可守,又无退路,加之敌人只是夜间宿营,并没有构筑工事。战斗打响后,红军战士全体立即冲上岭去,将敌包围。活动在附近的地方武装和群众也来助威,配合红军作战。漫山遍野是红旗招展,号声震天。程世清组织宣传队开始战场喊话:
“缴枪不杀!红军优待奉军兄弟!”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奉军兄弟们,赶快缴枪吧!”
“调转枪口,收回东北失地!”
在宣传队强有力的政治攻势和红军几面夹击下,敌军纷纷投降。绰号“姚二愣”的敌师长姚东藩只身脱逃,回去后被张学良撤职。
长岭岗一仗,红二十五军给张学良的东北军迎头痛击。仅此一战就抓获俘虏400多人。程世清带领宣传队采取灵活多样的方式,分别对俘虏兵开展政治工作,对他们晓以民族大义,使他们能够参加红军。在他们有效的宣传下,一大批东北军士兵留了下来,其余的发给路费,予以释放。在战斗中缴获了捷克式轻机枪120多挺,步马枪800余支,使我们的装备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几乎所有的连队都配备到了9挺轻机枪,平均每个班一挺,几个营全部换上了步马枪。红二十五军成了红军中装备最好的一支部队。
8月中旬,红二十五军决定奔袭皖西太湖,打敌后方基地,缴获物资,改善红军的装备和生活。从英山到太湖,有200多里路,为了打好这一仗,程世清带领宣传队深入到各个连队,做宣传鼓动工作,提出了“同志们加油啊,甩开膀子磨脚板,一夜走它一百三!”他还把口号写在小木板上,放在前边同志的后背,后边的同志可以看到,给战士们鼓劲。9月3日傍晚,红二十五军采取“昼伏夜行”的秘密行动,当天夜晚就行军90余里,进至太湖西北的回龙湾,隐蔽起来。4日下午,继续急行军130余里,在拂晓时分到达太湖县城,并一举将其占领,缴获了大批的棉布、粮食、药品等急需物资,仅小雨伞,全军上下每人一把。
天亮后,程世清和宣传队的队员带着文印员陈鹤桥刻印的“红军攻占太湖县城”的捷报,满城散发张贴。他们还在街头为群众演唱了红军歌曲,进行演讲宣传。军政治部发动群众分粮、分盐、分衣物。一时间,县城内外,一片欢腾,声势影响浩大,波及附近几个县境。省委于10月10日发布的《告劳苦群众书》中写到“太湖、霍山许多地方群众,自动抗租子和高利贷,潜山、宿松一带起来杀反动、打游击;合肥、屯溪发生了很大的爬粮暴动;以上地方,有些穷人自动跑来参加红军了。”远程奔袭,攻克太湖的胜利,极大地鼓舞、振奋了军心民心,宣传队的作用也初步显示出实效。之后,程世清带领宣传队投入到开辟建设新区的战斗中。
10月10日这一天是中国辛亥革命纪念日,也是张学良三个月“围剿”计划的最后一天。驻扎在鄂豫皖边区的东北军16个师又4个独立旅的长官们,都雄心勃勃地期待着“双十节”的到来,好举杯相庆,“以竟全功!”然而,就在这一天,鄂豫皖省委在陶家河发布了《为粉碎五次“围剿”告劳苦群众书》。程世清带领宣传队到处张贴标语:
“只有坚决斗争才是我们劳苦群众唯一的正确出路!”
“只有参加红军才是打倒帝国主义、国民党统治的顶好办法!”
“只有苏维埃才能救中国!”
“只有中国共产党才是中国革命的唯一领导者!”
红二十五军对东北军的宣传是卓有成效的,张学良率东北军到鄂豫皖“围剿”红军,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损兵折将,被消灭了2个师。同时,东北军广大将士背井离乡,士气低落,不愿打内战。这就为我党对东北军开展统战工作奠定了基础,为此,程世清和宣传队立下了功劳。


 

第二章

儿童军的长征

一、告别故乡

1935年9月,中央红军准备举行长征,为掩护中央红军突围长征,中共中央及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派大冶兵暴领导人程子华携带中央指示,到鄂豫皖传达中央的指示,并率领红二十五军首先开始长征,以吸引国民党的注意力。11月4日,中共鄂豫皖省委率红二十五军到达葛藤山,程世清带领宣传队在开展宣传时恰好遇到在鄂东北养伤的营政委陈锦秀。陈锦秀是奉中共鄂东北道委的命令,装扮成走村串乡的小货郎来送信的。大意是:中央派来的程子华已到鄂东北,带有中央的重要指示,建议省委和红军速回鄂东北,研究今后行动大计。
徐海东和吴焕先率军队连夜出发,连续突破东北军4道封锁线,于8日拂晓到达光山县的斛山寨,两天一夜急行军200多里,途中经过几次战斗,战士们也都十分疲劳。部队刚刚停下休息,敌107师、117师各2个团,以及第4“追剿”队3个团,第5“追剿”队3个团,共10个团的兵力,从东、南两面围攻而来,敌“追剿”队总指挥上官云相乘飞机亲自指挥,敌几架飞机也向红二十五军的阵地开始轰炸。红二十五军面临着一场生死存亡的决战。
在徐海东、吴焕先的指挥下,以七十四师3个营据守阵地,牵制敌人两个追剿队的正面进攻,其余所有红军战士迂回穿插,打敌107师、117师侧后。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终于击溃了敌人。这次战斗,共毙伤俘敌4000余人,红军也伤亡数百人,宣传队也有几名战士牺牲。这次战斗,在所有红二十五军老战士的脑海中,终生难忘,算得上一场罕见地惊心动魄的惨烈苦战。
11月11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花山寨召开会议,根据中央的指示,讨论红二十五军的战略转移问题。程子华传达了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关于红二十五军撤离鄂豫皖苏区,到外地去建立新根据地的重要指示。根据这一指示,省委又把3月以来接到的中央文件、指示、军事指令等要红二十五军实施战略转移的指示结合起来进行了讨论,认为经过半年多的实践,省委考虑转移的思想已经成熟,同时,鄂豫皖根据地的形势也发生了变化,在当前敌我力量悬殊,根据地人力物力又遭严重破坏的情况下,虽然红二十五军还能够坚持根据地的武装斗争,但很难以恢复创造新的局面,应该执行党中央的指示,实行战略转移,创造新的根据地。
会议之后,红二十五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由领导过大冶兵暴、黄埔军校毕业的程子华任军长,徐海东任副军长,吴焕先任军政委,戴季英任参谋长,郑位三任政治部主任。根据省委决定,红二十五军撤消了师一级建制,军直辖223团、224团、225团和手枪团,总共2980人,其中还有7名女战士。全军进行了轻装,每人准备了三天的干粮和两双草鞋。在做政治动员时,军政委吴焕先只是向指战员们讲了当前的形势,提出要“打远游击”和开辟新苏区,要广大指战员做好思想准备。
会后,红二十五军转移到罗山县的何家冲进行休整。宣传队进行了调整,吴建民任军政治部宣传队队长,程世清任分队长。这一天被同志们尊称为“位老”的军政治部主任郑位三来到宣传队,交给程世清一个任务,就是张贴红二十五军北上抗日宣言。郑位三手抚颌下的胡子,摇头晃脑地念道:“本军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奉我中央苏维埃政府、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出发抗日!现当出发之时,特向全中国群众发表宣言,……”
郑位三的样子,惹得大伙哈哈大笑。红二十五军就是官兵一致,在平时,他们就象亲兄弟一样。“快去张贴我们的宣言,我们就要走了,要离开大别山了,你们再看看生我们养我们的大别山吧!”
程世清带着宣传队的几个人,在何家冲四处张贴宣言。在大白果树下,他向当地的老乡读着北上宣言。望着莽莽苍苍的大别山,程世清在红军中已经战斗了5年,从一个懵懂儿童成长为一个少年,有多少亲人和战友牺牲在这里?如今就要离开大别山了,母亲怎样了?哥哥、姐姐怎样了?他真想回家看看母亲,可他知道,军政委吴焕先一家为革命都牺牲完了,副军长徐海东的家族死了60多人。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程世清眼含着泪水,坐在树下,直到夜深,郑位三主任找来,“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要远征了。我们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在程世清九十岁时,他曾经回到家乡,想再到何家冲,去看看至今枝繁叶茂的白果树,但由于身体等多方面的原因,未能成行。笔者曾经多次到何家冲,那棵苍劲挺拔的白果树仍然矗立在村头,似乎在等待着当年红军将士的归来。
1934年11月16日,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五军全体将士高举着“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由河南省罗山县何家冲出发西进,开始了它艰苦卓绝的长征之路。(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一先遣队是闽浙赣的方志民支队,刚踏出根据地就失败了。作者注。)
红二十五军出发时只有2980人,不及中央红军80000之众的零头,而且是惟一一支没有爬雪山过草地的红军长征队伍,但他们所经过的路程也是最难走的征途,他们是所有长征中人数最少的一支红军部队,也是全国所有红军中平均年龄最小的一支部队。这支队伍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儿童军,当时全军年龄最大的是徐海东副军长,34岁,是全军的老大哥,军长程子华29岁,军政委吴焕先只有27岁,团营指挥员只有16、7岁,战士们只有14、5岁,年龄最小的红军战士匡书华只有8岁,全军平均年龄只有17岁。这一年程世清只有16岁。《共产国际》第七卷第三期最早报道了红二十五军的长征:《中国红军第二十五军底长征》“他们还都是孩子,是在战斗中牺牲者的孤儿”,“是长征到达四川的红四方面军的子弟”,“他们还是幼弱儿童,就如大人一样懂事”,“他们亲眼见过白色恐怖的一切惨状,在幼年童稚时代,就已领略了一切政治常识”,他们“大多数战斗员的年龄,只是从十三岁到十八岁”。许多战士的父亲、兄长等亲人都参加了红四方面军,如吴华夺的父亲和哥哥,程世清的表哥张百春等都在红四方面军。
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闻的故事。尽管红二十五军没有爬雪山过草地,但他们牢记着自己的使命,他们尽量路过国民党重兵防守的地区,尽量吸引国民党的主力,以掩护中央红军。他们尽管是红军中最年轻的一支部队,但是,他们却是最能战斗的一支红军队伍。他们吸引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于己的敌人兵力,却没有被消灭,反而在长征中发展壮大了,在长征的中间还创建了陕南根据地。他们与中央失去了联系,作为单独行动的一支孤军,最早到达了陕北,为中央把革命的大本营放在陕北奠定了基础,为中央对东北军达成统一战线,促进“西安事变”做好了前期工作和奠定了基础。红二十五军是红军的北上先锋,在长征的史册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长征出发的第二天,在罗鼓寨就击退了敌人第五追剿队的追击,并于当天晚上在信阳以南的东双河和柳林之间越过了平汉铁路。过铁路时,许多战士,包括程世清都是第一次见到铁路,感觉到很希奇。军长程子华催促大家快走,要是敌人的装甲车来了就过不去了,等革命成功了,你们都去开火车去。大家在新奇的气氛中忘却了疲劳,程世清还偷偷摸了一下冰凉的铁轨。越过平汉铁路,红二十五军进入到了平原地区,准备从沁阳、方城、叶县等敌人防守比较薄弱的地带北上,穿越许昌、南阳的公路,进入伏牛山区。
从沁阳以东向北,沿途地势平坦,村落稠密,围寨林立。许多较大的围寨,都是高墙耸立,栅垒重叠,为地主豪绅所盘踞,封建势力雄厚。每一座围寨之内,都拥有相当数量的武装,多者有数百条枪,并配以土炮。有的寨墙外围还筑有几米深的城壕,四周深水环绕;围寨的进出口处,架有一座座随时可以起落的吊桥。平原地带的村落围寨,星罗棋布,纵横交错,有的则以烽火报警,遥相呼应。
红二十五军一进入平原,就不断遭到地主围寨民团武装的骚扰阻拦。先头部队行动迟缓,使后面的部队走走停停,每天行军不过十几里。红军在路过一些地主的围寨时,时有伤亡。面对地主的围寨,攻又不易攻破,且数量众多,过又不易通过,即使绕道而行,也难以摆脱他们的冷枪冷炮的骚扰。战士们开始有怨言和牢骚。如此缓慢的前进,国民党大部队追上来怎么办?
面对密如蛛网的地主围寨村落,每一座武装据守的围寨,都成了红军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不可随意逾越的平原堡垒。这种情况,军领导谁也没有预料到。
部队走到马谷田时,吴焕先根据省委的指示精神,召开了连以上干部会议,宣讲了有关政策和注意事项。他拿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出发宣言》,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并当众讲道:“钟不敲不响,灯不拨不亮。现在,我们就是要高举北上抗日的大旗,广泛散发我们的出发宣言,宣传党的抗日救国主张,指出民族危机的深重,号召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不分政治倾向,把枪口一致对外!对于每个围寨的封建武装势力,全军上下都要开展政治攻势,晓以民族大义,好为我们让开一条通路。为的是争取一切时间,穿过围寨地区,迅速北上!各级领导一定要严格掌握部队,不要随便发动进攻围寨,即使受到火力阻拦,也不可多加纠缠。因为时间紧迫,前有堵敌,后有追兵,我们纠缠不得,也耽误不得!”同时,他明确提出了几项必须遵守的规定:“部队每到一地,不得进驻围寨;沿途所需粮草,一律实行购买;对于寨主豪绅,不打不分其财;只要为我让路,均应以礼相待。他一再要求部队必须严格遵守党的政策和群众纪律,以中国工农红军的模范行动,争取团结寨主头目,宣传影响群众,唤起群众。总而言之,要想在两三天之内顺利通过围寨区域,不能只是依靠枪杆子,必须高举北上抗日的旗帜,以党的政策去夺取胜利!”他进一步要求程世清和宣传队,必须发挥红军的宣传力量,对群众开展宣传工作,以保证军队的顺利通过。
会后,军政治部秘书程坦(时名字程忠寿,解放后任内务部副部长)和程世清一起根据军政委吴焕先的指示,刻蜡版,印传单。程世清要求每个宣传队员都要准备一个小喇叭筒和米汤,天一亮就开始行动,沿途向围寨喊话,张贴标语和《北上宣言》。军政治部主任郑位三聚精会神的给沿途要经过的围寨写信。
天亮后,程世清跟着手枪团一起先出发了。这时,他的表哥吴华夺在手枪团任分队长,吴华夺就带人掩护他们。每路过一个围寨,程世清就把郑位三主任的信送进围寨,把红军的《北上宣言》读给他们听,在围寨外张贴标语,组织宣传队可着嗓子大声的说快板:

老乡老乡,不要惊慌。
我军所向,抗日北上。
借路通过,不进村庄。
   奉劝乡亲,勿加阻挡。……

郑位三主任把当时所规定的不进围寨,不打土豪,实行公买公卖等纪律,都编成四字一句的顺口溜,程世清让队员都背下来,广为传唱。
部队路过王家大庄时,围寨上扯起了各种形状的龙凤大旗,刀枪剑戟林立,并有鼓乐助威。四周的寨墙垛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团丁乡勇,看到红军队伍就“嗷嗷”大叫。部队在寨子外边休息时,有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在寨子上说:“你们不是红军,是东北的奉军!”
“你们是丢了老家的东北军!”
因为当时红二十五军的装备都是缴获东北军的,所以,他们就认为红二十五军是东北军。程世清就领着宣传队当场喊道:

奉军奉军,丧失人心;
不抗日本,只打红军。
丢了东北,无家可奔;
  呜呼哀哉,国民伤心……

红军红军,炎黄子孙;
北上抗日,意志坚贞。
出发宣言,宗旨在先: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后来,红军路过地主围寨就没有再发生什么周折,一切都很顺利。有的寨主还在围寨外面摆上桌椅,放上不少的香烟、茶水、食品,迎接红军过境。党的抗日救国政治号召,以及红二十五军政策、策略的转变,程世清和宣传队的宣传,在沿途豪绅地主中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红二十五军刚进围寨区的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没有了,一路上,部队大多在野外住宿,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大多数围寨的地主武装保持中立,有的甚至做出友好姿态,减轻了前进道路上的阻力,为部队赢的了时间。程世清的宣传队发挥了战斗部队起不到的作用,至今,许多红二十五军老战士提起程世清和宣传队仍是赞不绝口。